第213章 无字碑

武则天下完那一dao诏书，微微的迟疑了一阵，拍着李仙惠的手，对上官婉儿说dao：“婉儿，你领着仙儿和阿瞒到书房坐坐吧，记得将火升起来，别冻着。”

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是要跟秦霄单独说话。于是齐齐的离了寝gong，到了隔bi书房。

武则天有些虚弱的靠着厚大的枕tou，看着秦霄，已是肌rou松驰的脸上，louchu笑意：“秦霄，我要谢谢你。我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仙儿八五八书房，我的好孙女儿。”

秦霄淡然的笑了笑：“陛下，你肯定能寿与天齐的。我还打算着，将我们的孩子，您的重外孙带来见您呢！”

武则天有些惊喜的低声说dao：“你…你们生啦？”

秦霄尴尬的笑了笑：“还没有…婚礼都只是暗底里办了一下，没敢公开。所以，现在也不好要孩子。”

武则天略有些失望的点了点tou：“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难为你们的。都是我一手惹下的祸事，哎！”

秦霄dao：“陛下，这或许就是天意吧。若不是因为您当年的举动，我和仙儿或许还无法认识呢？”

“或许是吧，你这小厮，就是会说话。”

武则天轻笑了几声，继续说dao：“秦霄，你还记得，年初时，我在长生殿里第一次召见你时的情景么？”

秦霄点点tou：“当然记得。当时，陛下的shenti很好。可是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哎，说起来，我也有错。”

“大势所趋，怨不得你的。”

武则天凄然的摇了摇tou：“我也没什么记恨和抱怨了，这或许，就是命吧。秦霄，你还记得，当时我问过你一句话么？”

“陛下当时问了许多。请问是指哪一句？”

武则天说dao：“我当时问你，‘朕想知dao，朕的老朋友（狄公）是怎样评价朕的’。”

“哦，秦霄记得。”

秦霄点tou应dao。“秦霄当时说，恩师告诉我，皇帝nainai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是呀，你当时就是这么回答的。我一直就记得很清楚。”

武则天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与狄公。既是君臣，亦是益友。我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评述，但是，我很在意我的老朋友，对我的评价。”

秦霄沉默不语，心中想dao：武则天。终究还是有着许多普通人的情gan…

武则天顿了一顿，看着秦霄说dao：“秦霄，自打从你说chu那句‘皇帝nainai’。后来又与仙儿成亲之后，我就把你看作是我的亲孙儿了，而且，与那些皇族的子孙不同。你给我一zhong，很奇怪、很贴心的gan觉。这zhonggan觉，只有狄公与仙儿，曾经给我过。现在，我想知dao，你对我，是如何评价的？”

“啊…”秦霄微微的惊了一惊：“陛下，这…”武则天平静的笑：“我知dao，这对你来说很为难。但是，我真的想听一听，亲口从你gen里说chu来的话。要真话，不要恭维。也不要客tao。”

秦霄闷tou苦思了好一阵，略略抬yan看了一下武则天，她的脸se很平静，yan神也很淡然，这更让秦宵有些捉摸不透了，心里打起鼓来：这个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已经是风烛残年，我该说些什么的好呢？光说好听的，以她的jing1明，一听就明白；光说不好的，对她也未免太过于残忍…中庸的说，天哪，我又不是历史学家、评论家，她干的事情，我又不像是恩师狄公一样每件都清清楚楚，为难，真的是…为难！

武则天等了片刻，轻吐chu二个字：“说吧。”

秦霄shenxi了一口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功过参半，瑕不掩瑜…”

武则天将这十六个宇，低低地念颂了一遍，淡然说dao：“说得很虚无，但是，也难得听到这样的真话了。前无古人倒也罢了，后无来者却是不敢想。功过参半，瑕不掩瑜…八个宇，好似真的是说尽了我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