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略有些愠怒的看着葛显业，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但透一不快来：“照葛大人的意思，本官倒是多闲事了？”

“这…”葛显业额，落几滴冷汗下来，怔怔的“实不瞒大人，由于死者家属闹得很凶，将下官得急了，下官在公堂之上问话时，她又左右不吱声。下官一时糊涂…尚未明文立案，就…就动了刑了…”

秦霄撇了撇嘴，微微的冷笑：“看来，葛大人倒也还算是诚实。不过，要是严格究查起来，葛大人的这法，可判杖刑七十，葛大人自己可知。”

葛显业垂首拱立在秦霄边，低语：“秦大人，下官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霄知，要耍起来了，于是不动声地微笑：“但说无妨。”

环境下中华的。现在胡人当官为将的，也属常见了。

秦霄微笑：“既然这样，那好吧。葛大人，不妨先领我去看看死者的尸首再说。不过葛大人千万记得，本官，现在可是以私人‘朋友’的份，在协助葛大人查案。”

葛显业了额冷汗：“是是，下官知错…愿罚铜代罪，并无怨言！只是，这刁妇甚是顽劣，抵死不招，下官也是无可奈何呀！”

“要不这样吧。”

葛显业拱手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能结识秦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朋友，下官真是三生有幸啊！大人您请，下官这就带你去停尸房，查验死者成乾的尸。”

有可疑。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先放在一边，料理苏小怜的案再慢慢观察打算了。

秦霄顿了一顿，说：“葛大人多虑了。本官的本意，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意。本官看到那犯妇苏小怜上，所受刑罚伤痕累累。但据本官所知，从受案到今天，才短短四天的时间。葛大人，可是严格照刑律程序来办的？可有问辞、取证、立案，再行拷训的？”

秦霄听得清楚，想得明白，这葛显业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嫌自己多闲事了，一个江南钦差，没事跑到关中的河南县来问什么民案？而且，言外之意大概就是指，我是来借“敲诈”他们一番地吧？你们这些家伙，看来还真是贼心虚啊，平日里，肯定是下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秦霄心里冷笑：看来，的确是了一些见得人的事嘛！要不然，嘛怕见御史？不过，这次我倒还真的是多闲事，问问这件民案来的。

秦霄轻轻抚着手里的茶盅，淡淡说“本官，对这件案，也煞是兴趣。愿以私人的份，一起帮助葛大人来查理此案。葛大人觉得如何？”

葛显业惊慌：“大人误会了！下官万不敢有此念想。大人贵为御史，我们这些州县官员见了，难免会心里会有些打鼓，不知又错了什么事情，若得朝廷派人来彻查了…于是才斗胆问问大人。”

秦霄站起来，跟着葛显业朝外走去，心里转念一想，暗暗的：这个葛显业，清了我只是为查这宗‘民案’来了以后，怎么就表现得如此兴了？之前他还张兮兮的要请我到“后堂叙话”呢。莫非，他暗地里，真的还着一些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见我没有发觉，才欣喜自若了么？

不过，秦霄的真正目的，也并不是真要将这些当官儿的怎么样，他只想借此来清楚，这个奇怪的苏小怜，为什么会得哀莫大于心死，只想早早去陪伴那个，她涉嫌杀死的丈夫呢？

所谓的“罚铜代罪”在唐代时称为“铜赎”但凡犯了事要受罚的，除了死刑，都可以用“罚款”来抵罪。这些，就是唐朝法律跟现在最大不同的地方了。像葛显业这样，明明要仗刑七十的，上七十贯铜钱，就可以免罪了。但若是穷苦人家不赎铜，这顿板可就在所难逃了，若是结结实实的下狠手打起来，足以将人打得残废半死的。

秦霄心里叹了气，暗暗：唐代的法律，毕竟更多的是保护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果然是什么样的时代，就有什么样的产哦！

“好啊！”葛显业上面喜“秦大人在江南的事情，下官早有耳闻。大人真不愧是狄国老的学生，于推理断案。若得大人帮忙，下官可就真的枕无忧了！”

葛显业凑得近了一些，恭声说：“其实下官，早早听闻了秦大人的大名。大人在江南闯下的名号，也是如雷贯耳。只是不知，大人到河南县来，就是特意为了这件民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