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已经不是当初的年轻时节，但发素来是李焱娘最珍视的宝贝，因此这一放下来便只见青丝如瀑顺光泽，予人一健康诱人的觉。背对着李贤的她随手把玉梳往床上一扔，丝毫没在意这是多么值钱的东西，三两下就把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个堕髻，最后才上了宝钗。而她转回来的第一句话，却把李贤说得愣住了。

可李焱娘不同，尉迟家的人几乎双手双脚支持她改嫁，李家的人也没有要求她守节的意思，虽说这位也是脾气不好的大姊，可挑一个还算称心的人嫁去问题应该不大吧？

“不我大醉之后说了些什么，你都最好统统忘掉，连对申若也不许吐半个字！否则，哪怕你是皇太弟，我也对你不客气！”

虽然这话都说得低沉糊，但李贤还是都听清楚了，心中不禁有一讶异的觉。这年的门仕女只要膝下没有儿女，要想改嫁不会遇到任何留难，更有甚者在嫁给那些不称心如意的丈夫时，刻意避，或是熬到丈夫死了名正言顺地改嫁，或是在丈夫在世的时候就勾勾搭搭的---相形之下，某位赫赫有名勾搭上辩机的公主，其实算不得什么。

这要是他下的儿女满堂变成一个儿女都没有的情形，那该有多么可怕？

“看来是真醉了，见鬼，梦居然会梦到六郎…”

“申若，申若…”

“申若，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可老天偏偏就是喜开玩笑，大夫说我天生就是如此…我不想再嫁之后却生不孩，不是他纳妾，还是过继别人的儿，我都受不了…与其如此，我还是一个人算了。不怎么说，我还有一堆儿女

“你知吗，夜晚一个人惊醒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寂寞冷清，可是我真不想改嫁…”

“没想到居然不是梦，我还想呢，似乎醉倒的时候看到你来了。现在这时候，你到外去有什么用，该看的你大概都看了吧！”

“就知你小看似油嘴，其实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还算是一个正人君。”

他忍不住转看了一，见李焱娘脸上的红尚未褪去，不由自主地叹了一气。就在这时候，他陡然对上了两目光，恰是一直都醉得迷迷糊糊的某人忽然睁开了睛。这大瞪小之下，他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李贤猛地一个激灵，回看时，却只见李焱娘已经支撑着半坐了起来。虽说仍是满面通红，但那睛里已经透几分清澈，仿佛已经恢复了神智。既然自己什么都没，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遂笑着耸了耸肩。

是以轻薄为主，更何况这是天气渐渐和的日。刚刚这一路颠簸下来，李焱娘这上地衣服都已经凌不堪，此时更是什么地方都了来。

李贤还是第一次听说竟有这样的秘闻，一下愣在了那里，心中不知什么滋味。想当初贺兰烟婚后几年都没有怀，为此就时常焦躁失常，就连屈突申若也不能免俗，不知请过多少大夫，甚至为此求神拜佛。所幸大夫们诊断她们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勉安定了人心，但他却不知多少次被武后提醒过开枝散叶等等。

早知如此，他之前还不如回到家里叫上屈突申若，有大姊，他就完全省事了！失算，他怎么就被屈突仲翔三两句话给糊涂了！

乍听到那一边传来地声音，李贤顿时更后悔了。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他只得了一气往后退了几步，可一思量人家那是酒醉没必要搭话，便脆站在了一边。然而，事实证明，酒醉人的醉话一旦说起来，那实在是没边没际。

让他松了一大气的是，李焱娘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竟是闭上睛喃喃自语了起来。趁着这工夫，他赶往门外溜去，谁知就在开门的当，背后又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天地良心，我也就是把你送到了这里，给你了一碗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

李焱娘站起来，环顾房间见没有镜，只能随便整理了一下敞的衣襟，对松散的发髻却有些为难了，这没有镜怎么梳拢发？此时，她脆一咬牙去了束发的玉梳和宝钗，放下了一青丝。

“申若，我真地很羡慕你。”

“嘉南虽说只是一个平庸的家伙，但人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