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本能忽略了李敬业和程伯虎的戏谑目光，上前准备把人拖起来，可这一用力方才到沉沉的，拽了一把竟是一动不动。到了最后，他只得开让其自己起来。

李贤轻描淡写地嘿嘿一笑，就当是默认了。他如今也学乖了，面对李绩这个老狐狸，话还是少说几句的好，免得留下全都是把柄。

这老狐狸怎么始终话中有话？

自从摊上武后这位彪悍的母亲之后，他练的最大本事就是说谎不眨睛，别说李绩这样程度的直视，就是在他母后似乎直透人心的目光下，他也从来没有败阵过，怎么会发怵？

李贤咬文嚼字这么一堆，仅剩的一丁镇定顿时飞到爪哇国去了，结结了好一阵还没有吐一句囫囵话。好半晌，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声气地说：“小人…小人陆黑，家里就一个人，平常靠着打零工过活。小人…小人不会说话，以后殿下说什么，我就什么！”

李贤正想对不知所措的陆黑解说几句，忽然有仆人过来说李绩找他，他心里一嘀咕，便关照程伯虎好好当这个便宜师傅，一边思量将来让薛讷顺带教授几手，一边朝李绩的书房走去。

真是个快汉！

也不知对视了多久，李绩方才收回了目光，转往书架上扫了一：“你上回送来的那本失传兵书我都看过了，着实是令人大开界。听说今日你去了薛家，想必也已经把薛家人说动了，我是不是要恭喜殿下如虎添翼？”

李贤心中一突，看李绩的目光不像是开玩笑，顿时低忖度了开来。李绩这明显是考校，那么，他该怎么回答，该答到什么程度，那就值得斟酌了。李绩平日基本上是将他当作了天才，问题是，这回李老期待他这个天才什么？

他没有开府建宅，这样一个人又不好里去，但是，他也不放心把人扔在李敬业这个狡猾家伙的手里。所以，看见旁边的程伯虎似乎对陆黑的魁梧量很有兴趣，他灵机一动，便对程伯虎笑：“伯虎大哥，有没有兴趣为你的三板斧找个传人？”

一书房，瞥见那张标准的老狐狸脸，李贤立刻打叠起了全副神。要说当徒弟的当到他这个份上绝不是一丁倒霉，凡事没人帮衬得劳心劳力不说，这当师傅的还时不时丢难题来为难考验一下，要是换一个人，早撂挑不了！

李绩又转看着李贤，脸上了一丝莫测的微笑：“西征的事情敬业应该都对你说了，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乎意料的建议让李敬业瞠目结，而程伯虎歪打量了陆黑半晌，竟快地了：“好，我就收下这个徒弟了！”

他等了老半天也没见李绩说话，不由得疑惑地往李绩脸上直瞅，见李绩目光炯炯地正在看他，他不由心中怦怦直，却没有闪避目光。

饶是如此，他还是把笑容放在了脸上：“师傅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