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刚刚的那些人命鲜血将成为他们茶余饭后地谈资，在这个圣人光芒笼罩的地方，这样的事情是被人批判的，人鄙视的。

司衷看他一阵“好，我们先去长安。”

“应该不是。”司衷缓缓摇“他也是临时改得主意。”

其实不问我也知，司衷的话是正确的，我们一路行来，民生艰难，比上次我见到的更是厉害。

沉默了一阵，我们的车慢慢离开。

“惠普去建康什么呢？”我忍不住问。

“你可能不知，惠普和司睿私甚好。”司衷淡淡一笑“现在司睿面临困境，惠普想去看看。”

这儿重新变得寂静冷清，除了那些残留的血迹，在风尘中慢慢变了颜，失去了鲜艳的红，如同逝去的鲜活生命。

过了一阵，司衷又：“有些事，总是不能忽视，唉…”

“啊？”我瞪大双“真的吗？”

“去建康？”我更是疑惑“什么呢？”

“祖逖一死，这天下司家的天下恐怕又要了。”司衷声音很低“这些天，共天下的王家大将军王敦，可是很不安分呢。”

书童泪，冲着惠普磕行礼，然后半抱半拖的将那尸带到了一个破旧的板车。

“他去建康。”司衷将我拉回车内，看着不断晃动的车帘，轻声说。

“少爷，你让我怎么办呢？”书童只是哀哀哭泣。

惠普淡淡一笑“我会去找你们。”冲着我们双掌合十，飘然离去。

我悄悄舒了气，这下我也轻松了，事在人为，就算我是个闯者，将天下变成这个模样，也不是我的过错，而是当权者的失误，如果司睿多些魄力，南方绝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的目光明亮坦诚，看着司衷不再说话，无声中透一持。

隐一如既往的沉默的执行。

什么意思？我凝神思索，将这些天惠普的表现联系起来，惠普担心的是天下会，他跟着我们本来是一寻找血玉，血玉也许是和我和司衷的遭遇有关系，惠普认为也许我才是造成混的源，我的突然现，搅了这个时空，所以他想要通过血玉寻求破解之法，只是现在他改建康，看样，他是主动寻找更为现实的手段去了，跑到权利的中心，改变现状，总比寄希望于虚无缥缈要得多。

虽然王敦还没有明着造反，可是到征兵，许多村庄都没有青年男，已经开了，许多农田还荒着，兵灾引来了匪患，隔三差五的村劫掠，而那些官兵本不，得怨声载，民不聊生。

“去长安吧。”司衷淡淡吩咐。

风从远来，带来的芬芳，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凉宜人。无数只蝴蝶翩翩飞舞。

惠普对着中间的尸垂首诵经，过了一会，又跑过来一个书童打扮的男孩，不过十三四岁的样，满脸泪痕：“少爷，你怎么这么傻呢？”

就这样我们又和惠普分手，他转往南，我们则是一路往北，又过了黄河，又回了长安。

“他这是什么去啊？”我愣愣的看着惠普的背影，有些跟不上节奏，当初惠普莫名其妙的跟着过来，现在有莫名其妙的离开，到底要什么呢？

“等一下。”惠普突然声了“我不去了。”

所以黄河这儿还算是平静。

即使是死，也得不到人们的认同，即使是死，也都无法得到相守。

在黄河南岸，我们特意多逗留了几日，虽然祖逖现在已经不在，但是民军还是很稳定，一如既往的继续收复失地，只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举动。

“那他跟着我们就是为了去建康吗？”如果这是惠普的本意，不应该啊，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山东境内，如果惠普想要去建康，早就可以和我们分开了，没必要多走那么多冤枉路。

“埋了他把。”惠普颂完经，轻声“他们已经去了极乐世界，你也不用哭泣，回去好好过日吧。”

这样的后世的情神话，在当世得到的只有鄙视吗？我不由得有些发冷，这样的时代，我终是无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