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而我脸上也黏糊糊的一片,飞溅的鲜血不断模糊我的视线,我总是毫不在意的擦掉,因为我要清楚的看着四周,防备着任何方向飞过来的武器,我是司马衷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一次,我们绝不能死,绝不能!
前进的速度变得越发的慢,根本感觉不到前进,倒下的人却越来越多,围攻的人也越来越多,好几次,有剑几乎碰到我,又被人拦了回去,也有几次,我伸出长剑,竟然也能刺进某个人的身体,带出一丛血花。
我突然有些想笑,当初老师反复强调的人体心脏的位置,被我用来杀人;为了好看下苦功学会的太极剑,竟然也是用来杀人;再想想我的专业,我本来是要成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竟然正在杀人,还是用自己不多的知识试图寻找最为脆弱的地方下手。
慢慢的我感到了寒冷,周围几乎全是阴森森的一片剑光,是的,剑,这儿是战场,又不是普通的战场,这儿没有可笑的长矛,盔甲,这儿有的只是明晃晃的剑和没有盔甲防护似乎很容易刺穿的躯体。
这儿更像是无数杀手组成的一张死亡之网,而我们现在成了濒死挣扎的小鱼,深陷在刀光剑影之中。
我的寒冷,就来自那些无情的剑光,它们吞噬了许多人的生命,很快就会轮到我们,前面我看不到,也许还有几个人在抵挡,因为最前端隐派上了最多最好的剑客,可是我目力所及的地方,除了隐和酸菜,其他的全是黑衣人,白天穿黑衣,多可笑的装扮,我们竟然会死在这么可笑的人手里。
我猛然回头,山顶上的身影仍在,山风吹起了他的黑色长发,他的白色宽袖长衫也随风起舞,如同蝴蝶的巨大翅膀在空中翻飞,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在看我,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即使这么远的距离,我仍然能感觉到那份灼热。
他对我也许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已经有了司马衷,他还有他的江山梦,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有利用,我利用了他,他也利用了我,不管怎样,我们都将永不再见,无论我们逃脱,还是我们死亡!
思及此,我缓缓抬起手,向他轻轻摇晃,再见!永不再见,如果不幸我们死去,请将我和司马衷同葬!
山顶的李飞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如同一块已经站立了千万年还必将千万年站下去的山石一样,突然有了一丝裂缝,再也无法维持观望的姿态。
我瞪大眼睛,李飞白举起了一只手,他的手悬在空中,很久没动,我想起在刘备惠陵他那个未曾落下的手势,这一次,他将给我们重重一击了吗?
旁边一把剑伸到我眼前,酸菜挣扎着砍断,酸菜浑身鲜血,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黑白分明“娘娘,即使要死,也要多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