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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起马车就朝北门外冲去。
一等到了北门外,范同把车一停,脖子上挂着个硕大的褡裢就腾腾腾冲上了城头,什么也不看就嚷嚷道:“火把呢,给老子一根,炸死丫挺的!”话音没落,屁股上已经挨了一脚,当下里怒气勃发。吼道:“奶奶的,谁敢踢…”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脚的主人是谁,忙咧着嘴道:“大哥呀,别客气,想踢尽管踢,俺的屁股就是为了让大哥踢才长的。嘿嘿!”
“滚!”张允横了他一眼,聚精会神得看着越来越近地骑兵,奇道:“不对呀,这不是朝廷的军队吗?”
“是又怎么样?”范同眯起俩铜铃铛一样的眼睛装模作样得看了一眼,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地道:“难道就不能作乱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扭过头去朝郑乐一使眼色道:“什么词?!”
“附逆!”郑乐到底是有些文化。对范同的精神领会也很到位。
“恩,对了,就是附逆,说不定这帮人就是白莲教的同党,大哥。你想想,这帮人要人要人,要权有权。要是宰了皇帝皇袍加身,不就跟那个宋朝的皇帝一样了吗?”范同不知死活得胡说道,不过后面这一段话却说的极轻,难为他地大嗓门咋降下来的。
“你听谁说的这些?”张允眉头一皱,好奇得问道。
“说书呀的!”范同很是得意地道:“茶馆里那些说话本的人讲地故事,可比你跟嫂子们说的那个什么楼什么梦的强多了!”
“狗屁!”张允又踢了他一脚道:“你懂个蛋呀!”在范同的面前,张允是一点也文明不起来,呵斥了他道:“方才的话不准再胡说了!老实给我待着。问清楚了话再动手!”
说话间骑兵队伍已经冲了过来,头前一人地扛着一杆旌旗,上面写着个段字,旗子被劲风卷带着猎猎飞舞,不过在城门外两百步时却减慢了速度。
张允这个外来户也搞不清楚究竟这只军队属于谁所有。为了不至于干出自相残杀的蠢事来,张允命人射了一枝箭出去。那意思很明确不过过界,否则就视为有敌意。
那帮骑兵倒也懂规矩,全都在羽箭的射程外停了下来,那个扛旗子地骑兵却驱马而来,到了城墙根下放声喊道:“我等京畿奔雷营段德将军(下官查不到资料,所以杜撰了一个出来,嘿嘿)的手下,奉旨前来勤王护驾,请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本官乃是河间县令,尔等远道而来辛苦了,先请在城外驻扎下来,待本官证实了尔等的身份再放你们进来!”说完张允朝他们一抱拳道:“兄弟,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得罪了!”
“无妨!”那人倒也好脾气,在马上朝张允行了一个军礼,取下一把弓,将一枝折了箭镞的羽箭射上城门,杆子上裹着一封写在布帛上的书信,而后也不离去,就在原处等候。
张允吩咐范同道:“给我盯紧了,他们若是不动咱们也不动,他们要是胆敢逼近,杀!”一个杀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随即拿着羽箭跑下城门,快马朝县衙门冲去,将羽箭并那封书信交给了陶公理,自己却在外面等候。
不片刻之后,陶公理拿了一枚印信出来,交到张允手中道:“皇上有旨,带段德来后,命他自得一百亲兵入城。”看来万历这疑心的毛病是真不轻,人家大老远地跑来护驾,还担心他们会是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