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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斟酒,皇上听讲,张允觉得自己这待遇比当日的李白也差不了多少,很是自得,又让许淑斟了一盅酒,边喝边郎声道:“上胡不法先王之法,非不贤也,为其不可得而法。”
“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也,人或益之,人或损之,胡可得而法?虽人弗损益,犹若不可得而法。东、夏之命,古今之法,言异而典殊,故古之命多不通乎今之言者,今之法多不合乎古之法者。殊俗之民,有似于此。其所为欲同,其所为欲异。口之命不愉,若舟车衣冠滋味声色之不同,人以自是,反以相诽。天下之学者多辩,言利辞倒,不求其实,务以相毁,以胜为故。先王之法,胡可得而法?虽可得,犹若不可法。”
“凡先王之法,有要于时也,时不与法俱至。法虽今而至,犹若不可法。故择先王之成法,而法其所以为法。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何也?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人也。而己亦人也,故察己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
“有道之士,贵以近知远,以今知古,以益所见,知所不见。故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这段《吕氏春秋。察今》里的话,张允高中时背诵过,现下依然历历在目,一口气背出来,而后道:“世道变了,法令政策要是不加更改,只怕天下总有一天是要乱地!”
“为什么?”许淑问道。
“这个…”张允也有些发愁。他总不能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那一套摆出来吧,想了一下道:“这么说吧,很久以前,尧舜之时,人口稀少,人人都为吃喝发愁,为了能够活下去。只有把食物和弓箭等物公用。后来,人口一天天多起来,有些人手里有了权势,自然而然得就占用的比别人多,你说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也没错!”
“总之原来的平等被打破,国家建立,法度出现,有了高下尊卑之分,奴隶应运而生。可过了许多年之后,这些法度已经不在合用,奴隶们也不堪忍受贵族的盘剥。于是他们起来反抗,旧的法度被推翻,于是出现了新地王朝,商鞅变法后,秦朝强大,统一六国,即便是日后被汉所灭,可秦始皇建立地制度却被留了下去。并且一朝一代地沿用稳固下去!”
“可你想过没有,终究有一天,这一套也将不在何用,那些饱受欺压的奴役的老百姓们会不会再揭竿而起,把咱们大明朝也推倒。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而一种崭新的制度也将应运而生!”张允侃侃而谈。
许淑却是听得一阵阵心惊。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呀!”
“怎么不能,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试问咱们大明朝的江山不正是从蒙古人手里夺过来地吗,而最初帮着太祖打天下的人难道不是平民百姓!”说到这,张允呵呵一笑道:“民间有这么两句俗语,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还有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说说看,我除了一条贱命之外,一无所有,还有何畏惧?”说到这,张允悠然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可这跟变法有何干系呀!?”许淑不解地问。她在民间流落多年,自然知道百姓们被煽动起来后的可怕,因此也没和张允抬杠。
“自然是有了!”张允微笑道:“皇上废止了一条鞭法是为了不伤及国本,可他可曾想过,若是不变法图存,天下的百姓被压榨得久了,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住而奋起抗争地,到了那时候,何人能救下大明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