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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个和尚。
“大人,这…”张允凑过去看了一下,见那和尚的脑袋和脸面显然是被硬物反复排击过,血肉模糊,连样貌都看不出来了,而此处的浮土极新鲜,想必也是刚埋下去不久,他也是真没想到,刚了解一个案子就来了一个案子,倒好像这个坑很讨人喜欢,谁都喜欢在此掩埋罪证似地,摆摆手道:“先把这和尚拽出来,继续往下挖!”
再挖了一尺有余,先是露出了两具无头尸体跟着就是两颗被土弄的脏兮兮的脑袋,虽说已经那卖婆之子已经认罪,不过张允还是命魏良辰勘验了现场,填写了尸格之后方才命人把尸体从坑内挖掘出来,把身体和脑袋合在一起装进棺材之内,交由死者家属回家入殓。
“休息,你押着凶犯前去寻找杀人凶器,倘若他胆敢撒谎抵赖的话,本官准你用些手段!”
“是!”休息一喜,带着俩兄弟拽着那卖婆之子匆匆离去。
张允叹了口气,正想带人回衙门时就觉得额头上一凉,阴沉了几日的天上终于是落下雨来。
“下雨好呀,荡涤一下这人世间地罪恶!”张允心里一阵感慨,四处寻找避雨之处,也是合该他不会被淋成落汤鸡,走出了没多远就有一个小小的寺庙,只是门户紧闭。张允也懒得理会是不是扰民了,命人把门砸开,但见庙宇虽然修的不算华丽,却也有那么点清幽的味道。
想来那死掉的和尚就是在此挂单,若非他是孤独在此,那么逃走地和尚里必定就会有杀人地凶手,至少也该知情才对。边想。张允边把不多的两间禅房推开,却在一家屋子里看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庙宇里地物件,禁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么呢,疯了?”林笑语被他狂放的笑声吸引了过来,拍了他后背一下问道。
“只是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而已!”说着张允伸手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一物。林笑语不看还有。一见之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成了圆形,半晌之后才道:“和尚也用梳子吗?”
“这话你该问那个死掉地和尚!”张允撇了撇嘴,戴上手套把梳子拿了起来,质地洁白细腻。显然不是平常百姓用的牛角梳而是象牙的,梳子齿上还挂着几根乌黑地头发,若是别处见了。多半张允还会说:这许是男人用过的。毕竟明朝地男人头发也不短。
可在寺庙里见了梳子,这倒有八成是女人之物,上好的象牙梳子就这么随意的扔在地上,可见那女人跑地极为匆忙,张允把梳子放进纸袋子里道:“咱的运气就是好,避雨都能找到凶案现场,找找吧,说不定第一现场就在这寺庙之内。”说着低头在禅房里仔细察看。却也真找到了不少地落发,看这样子,那女子在这寺庙里绝对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妈的,好一个不守清规戒律地花和尚呀。张允暗骂了一句,就听到隔壁屋里林笑语在喊他。刚一走进佛堂就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而青砖地面上虽然被擦拭过。只是有些匆忙,还残留着不少的血迹,现下都成了紫红色,看上去就好像画了一副抽象派的图画。
张允在佛堂里转了一圈,从佛像后拿了一根敲木鱼的木槌,笑道:“当时的情形多半是这样的,老和尚正在此装模作样的打坐参禅,小和尚拿着木槌过来,朝他脑袋上就是这么一下,老和尚当场倒地不起,小和尚把木槌一扔,又抄起木鱼蓬蓬连敲数十下,嘴里多半还在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秃贼,年纪一大把,居然还要霸占着美娇娘!”
“你怎么知道地?”林笑语见得他说的绘声绘色,如同真见过一般,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