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边名扬原本就喜好杯中之，但在账目之上一丝不苟，这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成了这番模样，多半也是借酒消愁吧！”魏良辰看了那边正拎着酒壶往嘴里倒酒的边名扬，一脸的惋惜。

有了魏良辰带路，张允的求贤之旅倒也轻松了许多，值得庆幸的是前主薄——边名扬辞官之后，并没有归隐山林或者回家田，而是在河间城内的一个极偏僻的小酒馆里起了账房先生。

一壶劣酒下肚，原本就醉醺醺的边名扬更是双蒙胧，坐在板凳上也是摇摇晃晃，拽过账本来翻开一页，右手将算盘拉到面前，用脏兮兮的袖细心拭了一番，半眯的睛陡然间睁开，浑上下竟在一瞬间换了一副迥然不同的气象。

“呵呵，想知吗？”张允将手里的钱抛上抛下，故意引逗她俩。林笑语和司墨不约而同得了。张允却是狡黠得一笑：“明天再说！走吧，我请你们喝茶去！”

司墨掏了把铜钱来将他赶开，掏一块净的手帕将板凳又细细了三遍，张允才坐下。也就在此时，门帘一挑，一个人踉踉跄跄得冲了店里，趴在一张桌上倒了杯茶喝了，随后大着喊：“老刘，老规矩，一壶老酒，账本，算盘伺候。”

“魏师傅，这就是你所说的钱税之上数十年未曾过差错的边名扬吗？我看本就是醉猫一只！”张允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这家小酒店不大，掌柜是既当伙计又当老板，幸好客人也不多，倒还忙的过来，看见一长衫的张允门，掌柜愣在那里半晌都回过神来，等司墨招呼了他一声，这才如梦方醒，颠颠得跑过来，哈腰，拿着一块黑漆麻呼的抹布将桌板凳了两遍，这才问：“这位客官，你想喝什么？”

“也罢，既然来了，且看看他是否真有本事再说！”张允无奈得摇了摇，打量着边名扬，只见他一肮脏的长衫皱皱，也许是喝得急了，不少的酒淌了来，将淋了一片，发也不知多少日没洗过了，蓬蓬，油乎乎，跟着一个鸟窝没什么两样，年纪虽然不大，可是角已经爬满了皱纹，颌下的胡被酒浇后都打起了绺，除了落魄，张允从他上看不一别的。

“我想问你个人！”张允见他用破抹布过的茶杯给自己倒了碗茶，顿时倒足了胃，别说是劣酒就是玉琼浆也喝不下去了，耐着：“我听说边名扬，边先生在你这店里当账房先生，所以前里拜访，不知他在不在呀？”

“几位客官，这就是老醉，有什么话你们找他说吧！”掌柜得了赏钱，愈发的恭敬。

左手频频翻动账本，右手纤细而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将算盘珠拨打得劈里啪啦响，前后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用完，账本已经被他翻完，提过一枝笔在账本上写了几个字：“老刘，帐清了，我去下一家了！”说着又恢复了来时醉汉的模样，跌跌撞撞得门去了。

“边名扬？”店掌柜一愣，想了半天才猛得一拍桌：“你说的是老醉吧，他不只是我这店里的账房先生，还给几个小店算账，也是几位赶得巧，你一会儿就会过来，不如几位客官要酒，边喝边等。”

许是张允刚清理了一伙臭名昭著的匪盗地痞，现在的河间县便得平和安宁，虽没有案要办，可张允也没能悠闲多久，叫上魏良辰就去拜访前任县丞和主薄，瞅着秋天已至，百姓快收庄稼了，官府收税的日期也是不远了。张允可没本事一个人三个人的活，何况有些事他是一窍不通。

？”司墨却在张允手里放了一颗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