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路在何方

黑夜笼罩了一切，让一切脆弱有一个掩饰自己，得以添嗜伤口的空间。郭子仪犹如一个标枪一般ting立在一块高崖之上，定定地望着东方的夜空，仿佛亘古便已经存在一般一动而不动。崖下漆黑的一片，犹如一个张着大口的ju兽，yin森可怖至极。

凌烈的山风撩着他的衣衫猎猎zuo响，在他数十丈范围内没有一个随从兵将，让他的背影在黑夜之中显得如此的孤独。他默默地想着一些问题，一些一直都没有时间想的问题，人生晃若一场梦一般不真实，四年前他还是朔方一个整日准备为帝国开疆拓土，向外酋炫耀中华威仪的普通节度使。然而短短四年内，他就因为收复两京，剿灭叛luan而积功至帝国地位赫赫的大元帅，掌握着帝国三分之一的兵ma？

虽然自己得到了许多以前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然而自己真的快乐吗？想着liu失失所的百姓，那一张张恐惧、无奈、彷徨、麻木的脸，想到一间间燃烧着的房屋，想到一幕幕jianyin屠杀的场景，想到士兵为才掘人祖坟的场面，想到一chu1chu1易子而食的惨剧，郭子仪gen本无法想象这是以前的帝国。

他不快乐，他不是一个多愁善gan的诗人，他只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但是他真的并不gan觉着快乐，他无法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场面。一座座城市变成废墟，一个个家园成为坟墓，这四年自己究竟为百姓带来了什么？

直到此时，郭子仪gan觉着自己以前为了筹集军资，放纵将士抢掠百姓的行经与盗贼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平叛真的要牺牲百姓么？帝国真的能为百姓创造一个mei好的未来么？帝国与自己可能真的错了！郭子仪彷徨地想到，回想起四年来神州大地所发生的幕幕悲剧，他一生的信念在今晚这个崖边，产生了shenshen的动摇，将不能安国保民，何以为将？

“元帅大人！”郭子仪的随军司ma，他的大军师fei狐宋琼满shen的尘土与疲se，步伐沉重地来到郭子仪的shen后，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叫了一声dao。宋琼望着郭子仪的背影，gan觉着一切困难都不能将之压倒的大元帅，仿佛一下苍老了很多，让宋琼一时竟然说不chu话来。

这一刻，整个夜一片的沉寂，有的只是犹在yan前的大逃亡、大屠杀，宋琼看到了郭子仪的所想，这是一zhong玄之又玄的gan觉。

良久宋琼平复下心中的震撼，他不知dao刚才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是错觉吧！心中轻叹口气，剥去了骄傲的光环，颓废地dao：“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与千仞之山者，势也！直到现在我们才明白赵飞龙对吐蕃连环布局的厉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yang谋，你明明白白的知dao敌人的一招一式，却因为他太会造势了，终究无法将之破坏。时势造英雄，元帅大人不要太过放在心上，要怪只能怪国内大luan，吐蕃人不可靠，而赵飞龙运dao太好了，而且他是一个真正的战略家。”宋琼最后补充一句dao。

“不过我想我们今夜ma上就有机会，赵飞龙毕竟太年轻了，如此容易的取得胜利，难免小看了元帅大人。尽guan他已经够小心了，不过只看多玛看似合理的布局，便可以看chu他仍然太小看元帅大人了。”宋琼一扫颓废的样子，shen上气势bo发，霍霍生辉的yan睛飞快转动着，语气jian定地dao。

“我忧者不只是柔然，这几日我日日有zhong心惊routiao的gan觉，我有一zhong预gan，不只太子殿下chu现了危险，帝都似乎也发生了危机。”尽guanshenchu1逆境，郭子仪shen上仍然散发一zhong令人心思稳定的威仪的气势，被宋琼打断了思绪，郭子仪将刚才的想法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