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用我们这个带有烈同类味的词语，秦雷不仅没有方案，反而心弦一颤，幽幽：“其实…你比我幸福，至少你不寂寞…从此以后，这天下又有谁值得我剑呢？”

“当然不是！”秦雷提声调：“普通军民可以在很多事情上被愚…或者说明知被愚，也只有默默承受。但他们是有底线地，他们要活下去，要自己的父母妻儿活下去！如果连这最基本的生存权也要剥夺去，他们是不会在沉默中死去的！”说着一挥手：“我能带他们去争夺生存权，所以他们生死相随；你和李浑要剥夺他们的生存权，所以他们会跟你们拼命！人心向背定成败，我的百胜公大人！”

“诸烈是伯赏元帅的敌人。”秦雷轻声：“我相信镇南军一定会取胜。”---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理。”寻思良久，赵无咎终于：“可照你的逻辑，这次是我们的那个什么生存权受到威胁了，那这次岂不是该齐国获胜？”

“王爷矫情了，赢了就是赢了，怎能说是胜之不武呢？”赵无咎摇正：“如果我们倒过来，老夫绝对不会说这话。”

“呵呵，武成王这话老朽不敢苟同。”赵无咎缓缓摇：“要说国内地糟糕状况。咱们是大哥莫说二哥，你们秦国当时皇帝被俘，军权旁落…据我所知，当时你在前面打仗，后面李浑不仅不支援，甚至还在釜底薪。”

“人心？”赵无咎迷惑：“难不是任由王侯将相玩的婊吗？”

薪救火吗？”

“这话我又不赞同了。”赵无咎又摇：“你的军队士气昂、装备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无论是单兵还是群，都已经远远超过我齐国那被严重腐蚀的军队了，即使没有轰天雷，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也非你莫属，无非是损失更重些，时间更长些罢了。”说着喟叹一声，幽幽：“而且我也老了，连临阵指挥都不行了，齐国又能拿什么跟你斗？”

有了这样的队，这样的牺牲，什么难关克服不了？什么敌人打垮不倒？

秦雷没法解释金手指是怎么一回事儿，只好打个哈哈绕过去：“就当我撞了大运吧。”

“知为什么还要问？”秦雷失声笑：“靠着先武取胜，总有些胜之不武的觉，不痛快！”

“如果诸洪钧听到你这话，”赵无咎哑然失笑：“他会骂娘的。”

“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是本源的规律。”秦雷轻声：“我将来也逃脱不掉的。”

“这个嘛…”秦雷挤挤，笑一声：“哈哈，如果上官丞相地改革成功，可能就是另一情形吧。”

看他窘迫地样，赵无咎突然爆发一阵快意的笑声，然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把一张老脸憋得发青，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息着笑：“你为什么不承认是你捣鼓轰天雷，而我从没见过这玩意呢？”

“因为我准备充分。”秦雷有些尴尬：“我用了八年时间这一战。”

“我用了十八年准备上一战。”赵无咎针锋相对：“还不一样是输了？”

说着满脸遗憾的喟叹：“当时的情形看，我齐国大有机会连下三关，要不是辛稼奘那个笨，十万兵据守羊坂都被人包了饺；要不是你神乎其神的急行军。从壶关八百里疾驰而下。谁能挡住我拿下潼关？如果潼关拿下，说不定今天你我的位置就要掉个个。”

“是啊，”赵无咎又叹气，疲惫的闭上双，轻声唱：“朱雀桥边野草，乌衣巷夕斜。多少王侯将相都了土，我们当然也不会例外。”

“你说的都是实情。可你轻忽了人心的力量。”摇笑：“若不是我大秦官兵，在国破家亡的危急关，爆发来的大无畏地牺牲神，我们就被挡在羊坂了，就要垮在八百里急行军上了，就抵不住你的日夜攻了！”说这话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当时的一幕幕画面，他看到了沈冰和奎冒死冲关；看到了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行军；看到了潼关城上那血之躯铸就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