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罪立功？”秦雷摸索着下，似笑非笑：“也许吧…”说着话锋一转：“先回答我的问题。”

“并不是所有的县都这么好命。有商路从治所中经过，”廉正恬不知耻：“河西府六个县加上一个府城，一共七城池，真正能收上过路费来的，不过其中之四而已，大都是这个数。”

听到王爷的问诘，廉县令都要悔青了。要不是今天跟新娶的姨太太玩闹误事，也不至于那么晚才看到省里下来地文书…文书上通报了王爷要东巡对齐前线，可能会路过各县，要求各县好自为之、安分守己，且不要了脚，把自己玩死是小，可别把大家伙全去！

“这个…”沉片刻，廉县令终于一咬牙：“上扬县从天佑二年六月开始设卡，到去年年底共…盘剥了五万两白银，今年上半年至今，又收上来八万余两了。”

“阖府就是五十二万两。”秦雷的右拳握放松。放松握，沉声：“对不对？”

“回禀王爷，是我们知府大人。”廉正满面羞愧：“罪臣确实愧对家父给的这个名字。”

无奈晚了一步。他还没伪装好，王班便带着那要命的祖宗上了门。

廉县令一听有门，顿时大喜：“罪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是正式公文。他为什么用私章呢？”秦雷的手指微微騒动着眉，沉声：“没有公章还叫公文吗？”

“这些钱都向了哪里？”秦雷又忍不住挪揄：“被你们这些父母官瓜分办正事了？”

“果真如此？”秦雷不无讽刺的挪揄：“我看你们周知府既想当婊，又想疗坊！”

等他看到那封压了半天的文书后，上意识到情况地严重，便一面命人将县衙埋汰成贫下中农级别。一面也让人去把城门收税地那些家伙唤回来，损失几天的收虽然痛，可让王爷抓住痛脚，一定会疼一辈地。

“这么说来还难为你了。”秦雷哂笑：“财政这么张还能把个县衙修得如此气派，孤看墙上那绿瓦当，就算是成本价也得五百钱一片吧。”

“最少十万，多多益善。”廉县令先是不无炫耀，但见到王爷地面变得十分沉，连忙推卸：“这都是周某人地原话。王爷把他拘来一问便知。”

“罪臣当时也纳闷，还专门问过周府台，他很不兴的反问我们，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他下的命令？”廉正小声嘟囔：“我们不敢怒上官，就各自回县里开始执行了。”

“好，”秦雷，沉声问：“这一年以来，你们总共盘剥了多少过路费？”

说着又叫苦：“除去衙门的正常运转，还要修缮城墙，开挖渠，把这都搭上也已然是不敷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论尊贵在一人之下，论权势冠绝大秦的武成王殿下，居然玩起了微服私访，居然还玩到了自己的上。

“绝对没有。”廉正把脑袋摇得跟拨狼鼓一般，连声：“这十三万两银，鄙县只留下了三万两。其余的解送府城…但就是这三万两，也还要拨付乡老会一半，我们县衙只留下一万两多一的维持费。”

“现在想来，似乎当真如此。”廉县令当然不得把责任往上司上推了，如捣蒜：“罪臣一心只想为国尽忠，却不想因太多憨实，而受上司蒙骗，还请王爷网开一面，允许罪臣罪立功。”这一说地极溜，显然是在心里演练已久了。

“应该差不多，听知府衙门的人说，五十万两总是有的。”廉正压低声音：“这还是因为去年没敢放开手脚，要不八十万两也能收上了。”秦雷突然想到那些商人，不就是为了不断攀升的过境费而愤怒吗？便沉声问：“下半年你们的计划是多少？”

乎意

“原来你叫廉正。可真瞎了这好名字。周延鹤是谁？”秦雷低声问。

“其它县呢？”饶是早有准备，秦雷还是被这个数字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