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后怕了，朕是知你的。”天佑帝清声：“朕当时对父皇说：周少卿素来忠心耿耿，公正严明，乃是镇国之宝，能压得住坏人。这样的人怎么回事文党呢？”

“当然是邪不胜正了。”这话倒是答得顺溜讨喜，等着将来若是李浑赢了，还可以把皇家说成是邪。

周维公心中咯噔一声，额登时见汗，着：“应该是有…吧。”

周维公这才松气。脑门的白汗：“敢问陛下，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了吗？”

“实话跟你说吧，我皇家与李家必有一战，对他李三军，朕并不是束手无策的。”秦霆说着指向南边：“八十里外的京山城，就有我皇弟的十万禁军，更南面的地方，还有三十万大军候命，你说我们两家，谁能笑到最后呢？”

虽然早料到他会害怕，但天佑帝心中还是有些失望。淡淡一笑：“不要害怕。不是让你冲锋陷阵，当面锣对面鼓的跟李浑放对。”

“他就是长在我大秦朝肌上的一颗毒瘤，已经烂透了，无葯可救了，若再不壮士断腕。就会把整个大秦朝都害死！”觉着这样说有些狠毒，天佑帝又叹气：“你知吗？下他就在谋划着朕退位！”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直勾勾地盯着周维公。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天佑帝打破了沉寂。一语便是石破天惊：“卿可知你现在掌握着我大秦帝国的命运？”

“谢陛下。”周维公这才抹着泪起，重新坐在墩上。

“卿不容易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天佑帝长舒气：“自从父皇去后，李浑越发无法无天，已经完全不把朕放在里了。”说到这里，皇帝地语调低沉了下来，目光凝重：“东边的赵无咎，南边地诸洪钧，都在磨刀霍霍，看着咱们大秦朝臣不臣。君不君的，你说到最后会有什么后果？”说着目光一闪，盯了周维公一。

天佑帝不以为意的笑笑，转换话：“父皇在位时，其实是有人想要把你划文党地。”周维公赶从墩上爬起，连连叩首：“冤枉啊陛下，微臣虽然曾为文党下属，但我当的是朝廷的官，作的是陛下的臣，要说有党，也是跟陛下您一党啊…”当官的多会说话啊。

周维公闻言一哆嗦。不由抬望御案上望去，正瞧见天佑帝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己。忙低答：“微臣愚鲁…并不知。”

“快起来吧，朕有正事要跟你说。”天佑帝温和笑。

“国将不国。”周维公低下。轻声。

“对，就是邪不胜正！”天佑帝果然龙颜大悦，拊掌：“朕已经有了万

忧国忧君的说了半天，周维公最后才小声：“况且…微臣一个小小地三品文官，也不得什么…”

“谁？”天佑帝问。其实这个问题纯属多余，李浑这半年来的藐视圣上、拥兵自重。飞扬跋扈、独断专行，每一条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可以称得上邪了！

“你也不用谢我。”天佑帝微笑：“朕当时也是为国留贤，以抗邪啊。”说着仿佛随意：“以卿之见，朝中可有邪啊？朕要听真话！”

“这个…”周维公连咽数吐沫。只好蚊哼哼：“应该是李太尉吧…”

这话你跟领兵的将军说啊，我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能得了什么？周维公心中叫苦不迭，但显然不能这样回答皇帝。寻思片刻，这才跪下启奏：“李太尉桀骜不驯，举朝皆知，实在应该严惩。但他在军中固，麾下雄兵十数万。又一手把持京都防务，就连大内侍卫中，说不得也有他的人，万一事有不测，反而贻害皇上，这是不可不虑的。”

“说的好！就是国将不国！”天佑帝双手互击，沉声：“李太尉过去确实是有功之臣，但他现在恃功欺君，无法无天！在朝野上下四面树敌，早就人心丧尽！敢问当今诸公，谁不恨得其而寝其？”

周维公哭泣：“谢吾皇保全之恩…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啊。”

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白白遭受地闲气，天佑帝一拍桌案，愤愤：“其实人人皆知，可是人人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