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极度不舒服。”摇摇，秦雷轻声：“从本质讲，我与石猛是一类人，我们都愿意过平淡安宁地生活。但都无法舍弃自己地责任。”“责任？”念瑶轻声：“很重要吗？”

“回家？京山城吗？”石敢不确定地问。

微微一笑，他缓缓坐起来，经过一夜的发，虽然痛裂，但心中的悲伤却也不那么令人窒息了。

“男人为承担责任而生；责任于一切。”秦雷闭目沉声：“因为对下属民的责任，我无法停下脚步，哪怕偷懒片刻都是奢侈的，又怎能舒服地起来？”这后半句是回答念瑶的问题。

因为日常与军队打，是以在六之中，兵的作息最正规，每日卯时必定全名，一个都不能少。

“回禀王爷、回奏尚书大人，考功司这次递上来的请功名单上，共有三万多人的名字，这么多人的考验调查，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但他不想多谈自己，略略提声调接着：“虽然看起来有些惫懒，但当纵观石猛的一生，他绝对无愧于责任这两个字。为了保卫国家，他舍弃自己的小家，走上战场，奉献了一切；为了保护主公，他拼死奋战，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命；为了能让妻下半生幸福，他临死还命她起誓改嫁暗恋她的人；为了能让儿女一帆风顺，他死撑着也要见我，为地不过是得到一个承诺；为了能让他儿不至于改姓。好延续他石家地香火，他才执意要我给起名啊！”“所以石猛他上对得起国家祖宗、下对得起妻儿老小，像他这样的好人，怎么能就早死了？”秦雷又一次陷了大地悲伤之中。

“可陛下还说让王爷觐见，明天还有早朝，而且官兵们受奖晋升的文书还没批下来，王爷不去兵问问？”除了是秦雷的侍卫长之外，石敢还兼着他的首席秘书一职，有提醒的义务。

“废话，除了京山城，我们还有哪个家？”秦雷翻翻白。

“回家吧。”秦雷轻声。

“那兵那呢？”石敢轻声问：“朝廷应该给将士们记功的。”

“但我本心来讲，是理解甚至羡慕他的。”秦雷长长叹息一声：“石猛经常说，家有广厦千万间，睡觉只需三尺宽。他是活得明白呀，人这一辈忙忙碌碌，不就是为了过得舒服？既然已经过的很舒服了。为什么还要玩命呢？”

秦雷哗得拉开窗帘，在外面警戒的石敢上凑过来：“王爷有何吩咐？”

“那就顺去一趟。”秦雷沉声：“我倒要看看李清有多大胆，还敢压老的折！”

“陛下那里不去了、早朝也不去了，该说的皇祖母都说了，她让我置事外，好好练兵。”秦雷沉声：“简单听话照着就是。”

“回到中都后，他便不那么积极取，而是变着法地享受生活。尤其是成婚以后，他更加…不思取，总把珍惜生命、安全第一挂在嘴边。后来我要南下了，他竟然提来要留守。分明是舍不得那个安乐窝嘛，自然对同袍造成了一些消极影响”秦雷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好容易才找到颗寂寥的星辰：“我狠狠的批了他一顿，又通报全府。命所有人引以为戒。”

剩下地时间，秦雷的脑中一片混，也不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但他仍然不住声的讲话。因为他不想让脑闲下来，不想再陷一次的悲伤之中。

等天亮光线时。光线车厢内，秦雷才看见，念瑶姑娘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了…

“他是潼关城的英雄，但他死不瞑目！”秦雷声如洪钟，在这方形的天井里不停的回响：“因为他到死，都没看到朝廷承认他功绩的封赏。他为大秦战死，我们不能这样对他啊！”李清这才知了秦雷的目地，但他不打算轻易就范，招手把考功司地都司叫过来，沉声：“你们怎么办地事？”兵考功司着监督各队的战果，该奖谁、不该奖谁、该奖多少之类地事情，都是由他们给方案底稿，送呈尚书审批的。

秦雷没心情跟他聒噪，面沉：“我昨天死了最好的弟兄。”

活来，秦雷不由在黑暗中微笑：“他外表豪，看上去傻乎乎的，可实际上却聪明决定，大智若愚。但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所以很容易看破一些东西。”

所以当秦雷卯时初刻现在兵衙门，把兵尚书以下所有人都堵在院里地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念瑶看到秦雷的面颊一片晶晶亮，她不由暗暗惊讶：这么狠心的人，也会为别人泪？

李清赶改了，一脸沉痛“王爷节哀顺变。”

“你过得不舒服吗？”一直安静听他倾诉的，念瑶终于忍不住问：“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应该是最舒服的吧。”

一见到秦雷，李清的第一反应是逃之夭夭，但当着满院属下的面，他还真丢不起这人，只好着：“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