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颦：“不来就算了，回金陵。”

周宣着竹笠←着蓑衣，见人这样冒雨赶路都颇困顿，说：“难天被破窟窿了，这雨太大了，找个地方歇脚吧。”

清明至端午这两个月就是雨季，去年四月周宣回信州也是一路雨绵绵，周和林涵蕴就在车里说故事和亲嘴玩耍

周宣便將“照夜玉骢”的缰绳给力虎，他上了羊小颦的车，刚搂住羊小颦细的腰肢，这纯少女便没没脑说了一句：“公那个法很好

有个白发苍苍的园叟说：“这天气邪门，前两日还下了一阵黄雨，好些都打蔫了，莫非是要涨大？记得老朽幼时也是下过一场这样的黄雨，三日后大骤至，死了好多人哪，那是五十年前地事了…”

两名亲兵收拾了行李，改扮了装束，次日一早便离开曹县往北而去，约好在大名府相见。

周宣：“哦，是说让韩丞相到大名府与我们相见是吧？韩大丞相不见得会来，而那两个辽人目光闪烁，似乎还有话没对我们说。”

周宣：“好，就去老君庙。”

羊小颦：“就是公对那两个辽人说地啊。”

这日还是下雨，无论车都行不快，到午后，雨越下越大，成瓢泼大雨了，而且这么大的雨还下个不停。

羊小颦连连。

周宣笑：“颦儿不要想太多，我会理好的，这两个辽人不能放走，不是不信他们的话，而是不能全信…前方便是曹县，夜里投宿时我密嘱两名亲兵，让他们去辽国南京探访消息，韩丞相十二年前是否丢失一女，是否派人寻找，若确有其事，一人赶回向我报信，一人便径直去见韩丞相…凡事总要自己在前面，不能让别人牵着鼻走。”

在羊小颦心里，周宣是她的唯一，虽知父亲还在人世，而且还是辽国位权重的宰相，但还不是很确定，父母形象在她心里也很模糊，亲情极淡薄，只余血缘联系的渴望，但如果韩德让不肯到大名府，那羊小颦也决定不去辽国南京，她不想让周宣为她冒险，因为她内心隐隐觉得自己世还另有曲折，母亲李莫愁离奇早死也给她北上寻亲留下大的影

此后三日，一直雨不断，一路没遇到刘守真，估计刘守真是负气直奔泰山去了，而周宣却是要先去蒙一带打探夏侯苏消息。

晚饭后，杨宗保还带着两个牌军在镇上转悠，却没看到刘守真与她地侍女和车夫，心里暗暗纳闷：“刘守真是赶到前面去了，还是早早就留在了后面避雨？”

一想到这些，周宣就有些躁动，边车里就有一个纯女等着她呢，不仅林涵蕴在车里容易冲动，他周宣更是如此啊，在车里拥着心的女摇啊摇，听雨打在篷上、听车轱辘声，内心是既沉静又浮躁，总想什么啊。

周宣在她颤红的上吻了一下，问：“颦儿说什么？”

当夜周宣在曹县馆驿给韩德让写了一封信，唤来两名机灵的亲兵，叮嘱了一番。

继续向东而行，离曲兴还有十余里时，大雨就下来了，好在骤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众人淋淋赶到曲兴时已是掌灯时分。

杨宗保是五品虞侯，这回又是奉旨陪周宣游山玩，自有驿丞盛情款待。

杨宗保带来的两个牌军都是熟知这一路地形地老军，李牌军说：“周大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野今日是赶不到的，离此最近的随家庄还在二十里外，这么大的雨只怕也难赶过去，只有左边山坳有一老君庙，颇宽敞，便去那里避雨歇夜如何？”

没欣赏到曹县牡丹颇为遗憾，周宣没把那园叟说要涨的话放在心里，周宣是南方人的经验，要涨也要等到端午前后嘛，这时能涨什么！

都说洛牡丹甲天下，曹县牡丹也是名传遐迩，周宣是要带着羊小颦、四痴好好赏的，本来这三月中下旬，早开地牡丹已然绽放，但今年三月雨较往年格外多，杨宗保陪着周宣打着伞访了几牡丹园，却只是绿红瘦，苞不放。

三月十七日，周宣一行四十余人离开曹县，向古城野发，孔《秋》里写的周天“西狩获麟”就是在野，因为有大野泽而得名，但据杨宗保说，现在的大野泽只是一大片洼地，有个方圆数十里的湖泊，与传说中那浩渺千里的大野泽那是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