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金陵，四痴她与周宣的一局让先棋，开局不久就被周宣以一个复杂的“村正妖刀”定式打崩，这回是小心翼翼了。不走复杂定式，尽量简明。

盘玉姣瞟了四痴一，扶着膝盖站起来：“郡公，那我不打搅你们下棋了，我先回房。”

四痴：“用过了，我刚才自己看了看，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里面还有痛。”

白棋地阵势很广，黑棋不打无法争胜，周宣凝思半晌。想着怎么把四痴的阵势来个一锅端，这时，听到有人叩门：“郡公在吗？”是盘玉姣的声音。

周宣起相送：“怠慢怠慢，盘大族长莫要见怪，我与老四今夜都犯棋瘾了。”

觉得乏了，抱着枕睡去。

盘玉姣摇：“不会。我们山哈人除了耕打猎外，就是喜歌舞，这勾心斗角玩心计的游戏我们学不会。”

盘玉姣星眸盼，笑：“无事，郡公与老四先生自顾下棋，我在边上看一会，不用我。”

盘玉姣回眸一笑：“怎么会，郡公下棋

四痴微微一笑，问：“主人让先吗？”

周宣问：“盘大族长找我何事？”

“主人，將就吧。”四痴盘坐在棋盘一侧的地板上，拈着一棵木棋给周宣看，这是颗黑，两面都用墨涂黑。

当然用的是周氏围棋规则，四痴执白先行，稳健地以二连星开局，周宣应以对小目，小目变化复杂，欺负下手最合适。

周宣一笑：“盘大族长是极聪明地人，有什么学不会地，是忙着为族人谋幸福没这闲暇而已。”

周宣：“让先你不够我杀呀，让两我又难赢你。”

周宣呵呵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四你气大啊，很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伤葯用了吗？”

盘玉姣：“现在有郡公相助，我山哈人要苦尽笆来了。”

盘玉姣走到棋盘边，双手在统裙上一抹，理顺裙的皱褶，也跪坐下来。

周宣笑：“老四，这一局棋下下来，我们都成黑爪了。”

盘玉姣推门来，这山哈大女又换回本族服饰，凤凰冠、对襟衫、镶边的蓝统裙、百节鞋，手腕、足踝有银镯。走起路来“铃铃”脆响。

四痴有不耐烦了，她的白棋现在形势不错。说：“主人，先下棋吧，那些事明日再谈不迟。”

下到五十余手，周宣看了看右手拈棋的指地中指，已经是墨黑了。

周宣应：“盘大族长啊，请。”

周宣来到四痴的房间，见地上一堆的木棋，两盏瓷灯搁在棋边，再看那地板，纵横刻着十九痕，这就是棋盘了。

周宣看着四痴，她现在已经用纱帛把脯裹起来了，发也束起来用竹簪绾着，脸比前几日好得多，恢复了健康地小麦颜，说：“可能是你之前夺船杀人时牵扯到了伤，你可是伤到了肺叶的，这几天没咳嗽吧？”

周宣笑：“我可没那本事。还得靠盘大族长和山哈人自己啊。第一是要团结…”

四痴不服：“我自棋力增，主人慢说让两，就是让先我也不惧。”

周宣瞄了一盘玉姣蓝统裙下绷起的修长的廓，问：“盘大族长会下棋？”

四痴嘴角一弯，想笑，却低下去，招数一招狠似一招，要赢周宣，可怜老四号称“虫、棋、茶、剑”四痴。但除了剑外，她还从没赢过周宣，所以心里憋着一劲哪。

四痴应：“没…主人，那就开局吧，让先。”

棋局平稳行，布局周宣稍占便宜。但尚不足以抵消四痴先行之力，黑棋还得想打开局面地妙棋。

“郡公下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