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换了一个狐疑的。

纪三老爷抬手抹了抹额上不经意上的炭灰，笑了。他也是养着长大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活。

这会工夫，纪二太太的大丫香秀已经熬好了药送来。

“哎！”纪三老爷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有些喜的没有脚了。

“怎么了，晓棠？”纪二老爷、纪二太太和纪三老爷忙都问。

纪晓棠还没来得及喝药，纪老太太那边却又打发了人过来，却不是问纪晓棠如何了，只找纪三老爷。

两个丫忙收拾了，又去重新煎药。

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就都劝纪三老爷快些去见纪老太太。

纪老太太叫不回纪三老爷，知纪三老爷在服侍纪晓棠，脆发了脾气，让纪晓棠就去见她。

纪三老爷担心纪老太太责怪，却拦不住纪三老爷，只得让纪三老爷去了。

而此刻，纪晓棠心中已经打好了主意。她眨了眨睛，对着纪三老爷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小叔”

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是因为疼太过难忍的缘故？还是这次受伤的后遗症，竟让纪晓棠改了。

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虽然很是纪晓棠，但是家教却是极严，尤其是在看着长女被纪老太太惯的有些不像话之后，对纪晓棠就更加严格了。

“哎呀。”纪晓棠突然叫了一声，抬手扶额。

纪晓棠自幼在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边长大，两人对纪晓棠的教导都很用心，并且知纪晓棠的情。纪晓棠不仅生聪慧，顾全大局，脾气更是乖巧柔顺。纪晓棠从不对家中长辈使，就是对边服侍的下人也没发过脾气的。

纪晓棠终于吃了药，是纪三老爷亲自熬好的。

说几件事来，事无细，难得他竟记得这样清楚，最后甚至将他某年某日上街给纪晓棠买回几串糖葫芦的事情都说了来。

如果是平时，纪二老爷肯定就要说纪晓棠。但是此刻，他却不忍心。

纪老太太很生气。

因为愧疚啊…，纪晓棠了纪二太太递过来的杏脯，垂下了帘。

纪晓棠吃过了药，似乎疼好了一些，对纪三老爷也显几分亲近来。

药被送到了纪晓棠面前，却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药碗顿时摔两半，还冒着气的药全都洒在了地上。

纪三老爷的事，置的一定要快，否则迟将生变。

纪三老爷此刻却都顾不得了。

“我去煎药。”看着平日乖巧的小侄女被疼折磨成这样，兄嫂两人愁眉不展，纪三老爷的心里难受极了。他此刻在屋里就有些呆不住，仿佛只有再亲自为纪晓棠些什么，才能缓解他的愧疚。

“别再让老太太担心了。这里有我和你二嫂，你赶去陪着老太太。”纪二老爷对纪三老爷说。

这件事太过人意料，一屋的人都目瞪呆。

“…知三姑娘醒了，又没伤到脚，让三姑娘也过去。小人家不能惯，糙着些才能站得住。”

李郎中留下话来，纪晓棠未康复之前，很可能会疼。就算将养好了，以后还是可能会落下时不时疼的病。

“我的好疼。”

“赶将药喝了，喝了就不疼了。”纪二老爷忙说。李郎中开的药方，应该是能够缓解痛的。

纪晓棠是因为疼不过，才失手打落了药碗。

可是方才…

纪二太太看了纪三老爷一。

只是不等纪晓棠跟纪三老爷说话，纪老太太那边再次打发了人来。

纪三老爷为纪晓棠的事情忙了半晌，都没有往纪老太太边去。纪老太太有些不兴了。

“那是陈记最有名的糖葫芦，上面还有整个的桔，是晓棠你最吃的。你娘怕你坏了牙齿，不肯让你吃，每次都是小叔偷偷买了来给你吃。”

纪二老爷、纪二太太和纪三老爷的面就又有些张了起来。纪二太太忙将纪晓棠抱在怀里，一面去摸她的，似乎是期望这样能让纪晓棠好受一些。

可是这样的愧疚并不能改变纪三老爷，也改变不了纪家以及她夭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