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昌想了想，说：“刘达的说法，这不过是个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苏老弟转换一下份。这官面上的文章，自是刘大人得心应手。”

郝老六说：“给银还不成么？他不是已经调往兵了？”

苏翎想了想，说：“这尚书可并非那么容易就坐上的。刘大人未免也贪心了些。”

苏翎摇摇，说：“没那么简单。京城里的官儿们，想得事情多了去了，不止是银问题。”

“这人为这个就跑这么远到辽东来寻你？”郝老六问。也是，既然调到京城，就算是为了财，也不必跑这么远吧。”

“这游击若是可以实授的话，也算是不错的武职了。何况，刘达说了，苏老弟这逃军的名分也就可以改改，就说苏把总带队哨探敌营，陷困境，着力周旋，最终返回大明境内。这不但无罪，还是立功的基本，所有一切都可名正言顺。”

得不去休息片刻。这山里急行。可不是胡德昌这等人擅长地。所以半个时辰之后。胡德昌才前来商议正事。

胡德昌笑了笑，说：“这些个官老爷们，其实也是有破落人家，这刘大人便是寒门中举，虽然未有三甲的成绩，却也是走的步步升的路。这一回由苑寺卿转调兵，那些人参与东珠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若是以刘大人自己家中那积攒，怕是没个十年八年的，别想有现在的局面。”

苏翎笑“果然肯下本钱。他想升兵尚书，我便可以换个游击将军。这下便捆在一起了。”

胡德昌见苏翎这般镇定自如地神情。莫名地放松下来。心中地那份焦急转便缓了下来。

胡显成便笑着给解释了番，大明律令，这战功分首功、奇功等，又敌人首级数目来论功领赏，有赏银，也有赏升世袭职秩的，说苏翎所斩获的首级，足有算是立下大功。另外，能够带回民众的，也可战功论，真若如此，这千山堡数千民众，一旦让朝廷当真论赏，岂又是一个游击将军的职位？不过这军功如今已是泛滥，尤其是最近十几年来，但凡有所斩获，往往有数百人获得战功，升迁者甚众。这也是辽东军伍之中，指挥衔多如，更别说千、百了。这在明初，百千还算是实职，能有实地辖，到了此时，这不过是一个虚衔，除了能领到一月粮，毫无任何实际权力可言。

“当然人家也给好来换。”胡德昌说“刘达说了，只要苏老弟将原来的堪合文书拿来，与兵留底对验，一旦相符，刘大人可以保证给个游击将军的实职，至于是留在宽甸一带还是调往其他地方，还可以商量。”

“我打听过了。来人叫刘达，是刘大人的家，将这事的前因后果都讲得清楚。”胡德昌说“这刘大人调往兵，却还想再向上动一动。今年二月，兵侍郎署尚书崔景荣因屡次上疏乞休，皆不得准，于是自己封印城去官。据说此事已引起皇上的不满，这样一来，不这崔景荣是否还回来，这兵尚书的位置是空来了。刘大人的意思，便是想着这尚书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活动一番。”

这明朝的党争，早已天下皆知，郝老六

“说说吧。”苏翎笑着说。手里自然有一杯茶袅袅升起轻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要地事。没必要赶得如此之急。”

“怕是就这么想的。”胡德昌不得不也这么说，他也对这个刘大人的厚颜无耻到不满。“那人参与东珠，是既拿得手，又不象送银那般显、市侩，用在京城那些老爷们上最是合适不过的。可这些东西极难到，就算辽东都司里的人，也未必能有。再说，这刘大人在任上与辽东的官员并不十分熟络，所以还是寻我们比较合适。”

苏翎想了想，说：“难得这刘大人肯与咱们联系，不过，他这想当兵尚书的念，未必可成。”

“百世袭。”苏翎说。

“是这样的。兵刘大人遣亲信家人寻到我的家里来。”胡德昌慢慢说“说是还需要一些上好的人参，若是还有东珠最好。”

“这就把我们当聚宝盆了？”胡显成说。

“他就肯定我们会给他？”胡显成问。

胡德昌却不明白这军功是如何分划的，问：“首级如何算的？”

“不知苏老弟原来是何职衔？”胡德昌问。

“照这么说，”郝老六笑着接过话题“我们那些杀敌的首级，也可以博得一份军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