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浦是什么人？”贺兰雪苦笑：“以他的能耐，若是真的追击一个人，又怎么会被我带走？这里离京城，迢迢数千里，小容一个弱女，又怎会躲过重重关卡，现在我面前？”

“我知你们的意图，我也知这是圈。可在这个圈里，小容也是无辜者，无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回到我边了，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贺兰雪止住他的话，继续：“我愿意信她。”

“你知？”贺兰钦瞪：“你明知是圈，你还往里？”

“他防你，你还这么甘心被他使唤？”贺兰雪淡淡问。

“阿雪，你一直是个心气傲的人。”贺兰钦微微一笑：“你和陛下，如果生在不同的时代，都会是人杰。为什么偏偏要生在同一个朝代？”

“所以我注定成不了军人。”贺兰雪：“于我而言，如果不能当决策者，就游离在权力之外，当一个隐者。”

什么，他能让我再见一见容秀，为此，我激他。”

“你信她？”贺兰钦摇，哂笑。

贺兰钦不置可否，只是盯着贺兰雪，似笑非笑问：“你隐居于此，又怎么会知朝堂中事？”

“那只是自保。”贺兰雪没有丝毫反驳，神态平静：“想要成为真正的隐士，并不是退红尘、与世无争便可以的。我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让自己远离权力的施，不会任人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真正的隐，不是放弃，是超越，超越世上最权力。”

“像息夫人那样的天才，短短几十年，又哪里会现两个。”贺兰雪不以为意地回答：“而且战术再诡异、再决胜，那又如何。这天下归谁，是天下人决定的。与其杞人忧天，不如退而抚民。听说江南减产，饿殍遍地，贺兰淳却并没有积极赈灾，反而广设库房，存粮备战——这未免太本末倒置了。”

“容不留请辞的事情，你知吗？”贺兰钦并不破，只是莫名地转到了其它的话题：“治理天下，讲究的是平衡，天朝两文两武，文有裴家容家，武则是我和夏侯。当年储位之争，容家保你，裴家保陛下，你知为什么陛下上台后，非但没有贬低容家，反而下了聘礼，迎娶容秀，封容不留为太师吗？因为天朝只有容家可以与裴家抗衡，他需要这个平衡，也需要裴容两家的火不容。”

“那又如何，我已经退了。”

“容皇后在里面吧？”贺兰钦也不执着答案，抑或者，这本来就是一个已知答案的问题。

“他是帝王，为帝王，自然有许多不得已。”贺兰钦不以为意：“陛下的许多法，我虽然不太认同，可我是个军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执行他的一切命令。如果军人学会了思考，国家必然动。”

顿了顿，贺兰钦继续：“这些年，我为天朝打下了半江山，夏侯只是驻守一方，可是封号上，却与我相同。他也是陛下安排提防我的一个棋，夏侯是悠儿的舅舅，悠与裴若尘的婚姻，未尝不是提携夏侯的一方式。裴若尘与夏侯都是陛下的死忠，用他们来防备我，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界，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真退了吗？”贺兰钦的目光突然咄咄人起来：“若是真的退了，为什么仍然没有解散天一阁？为什么易剑那班死士在北设置了那么多的据？为什么凤先生仍然听命于你？”

“阿雪…”

贺兰雪又是一哂。

“我韬光养晦了五年，结果呢，他只需要翻一些旧账，就可以把我走，将我放。人在皇权面前，只是蝼蚁。我始终不肯放弃自己的势力，只是不想成为他手中的蝼蚁而已。”顿了顿，贺兰雪问：“二哥，你这次来，也是得了他的命令，来捉拿我？这次又是什么罪名？诱－拐国母？如果是这个罪名，我认了，不过我不会伏法。你转告他，我会带着容秀远走飞，今生今世，只要他不来***扰我们，他就

“是。”贺兰雪坦然：“无论如何，我很谢谢你们将她送过来，无论贺兰淳想

“是。”贺兰雪无比定地回答，毫无迟疑，或者说，他不打算给自己迟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