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阮云卿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那小太监笑回：“我叫绿槐，今年十四了。”

一直到了端华门前，阮云卿才收住脚步，停下来了气。

前不断闪过刚才的情景，过去只是听人说起，阮云卿听了不过一笑了之，并没怎么往心里去，如今亲看见，这冲击非同一般，阮云卿此时还觉得心里直，耳朵一个劲儿的发，脸上也红得厉害。

也不用人带路，迈步上了汉白玉石阶，阮云卿直奔宋辚的寝。

阮云卿连忙自报家门。他要来端华当差的事，这里早就传得人尽皆知。那小太监也早就听到消息，一听阮云卿的名字，不由瞪大了睛，将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小太监心直快，也不避讳，当着阮云卿，嘴里倒是有什么说什么，竹筒倒豆一般，把心里话全都说了来。

端华也是常来常往，虽然都是夜间来的，可大致格局，以及中主要几院落，阮云卿早已烂熟于心。

那小太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愣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睛盯着阮云卿，嘴里不住嘟哝：“我还以为是墨竹哄我们玩呢，没想到还真是派了个小娃娃来我们啊。”

阮云卿心里惴惴不安，细算起来，他有一个多月未与宋辚见面了，期待中又有一害怕，越往前走，那害怕的情绪就越占上风，快到宋辚的书房时，阮云卿几乎想夺路而逃。

阮云卿回过来，见顾元武脸上情未退，匆忙拢住的衣襟没有系好，还能从敞开的衣领看见不少红紫错的痕迹。

。。。

小太监答应一声，让阮云卿随他来。

那女瞧了阮云卿一，杏里已带了几分笑意，她向来利，见阮云卿说话讨喜，又一一个，并不拿大，心里越发喜，上前一步，拉了阮云卿的手，眉一弯，笑：“好我就喜你这样客客气气的。别跟那些轻狂乍翅的下作小们学，还没当多大的官儿呢，尾就先翘起来了来，我带你去。我叫墨竹，是端华里的常事姑姑，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来问我就是。”

这地方他不知来过多少回了，不用墨竹带路，阮云卿也知宋辚的书房在哪儿。只是他过去每次来时都是半夜，像这样天光大亮时来，却还是一次。

阮云卿又红了脸，顾元武问他：“可是有急事？”

一大门就有小太监来阻拦，他先上下打量了阮云卿一，疑惑：“这位小兄弟脸生得很，你找谁？是哪座院的？来这里什么？这里是太东，可不是随意闯的。”

两个人闹了一阵，才想起有正事要办，墨竹瞪了绿槐一，这才领着阮云卿了寝殿。

此时能来回话的，定是宋辚边随伺候的大女，阮云卿不敢怠慢，忙笑：“客气了，我初来乍到，凡事还要多多提，你可别这么称呼，只叫我名字就好。”

她一语未了，绿槐已在旁边：“好不害臊，人家是来首领太监的，这里的才们都归他着，还有什么不懂地方尽问我，呸，墨竹莫不是糊涂了？”

本想找顾元武商量一下魏皇后的事，没想到却撞见这么一幕，阮云卿倚着围墙歇了半晌，总算是冷静下来。待呼平顺，这才又往前走。

阮云卿拱手还礼，让那小太监带路，他要去拜见太。

阮云卿了“正是。”

他语笑颜开，说话就带三分笑模样，阮云卿心生好，忍不住又与他攀谈几句。

阮云卿急忙摇，结：“没…没事。”说完转飞也似的跑了。

二个人随聊着，转到了寝殿门前，一层层传了去，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里面才有人接了来“太殿下让婢来接您，阮公公请随婢来。”

来的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一藕荷裙衫，外罩一件浅葱比甲，腰间围着的丝绦上系着个五彩荷包，那荷包上面扎满各绣针绣线，一走动时荷包上五颜六的绣线便随风摆，越发显得那女活泼灵动。

那小太监说话像蹦豆似的，不等阮云卿答话，一连串问话已然脱而。

他一面摇叹，一面躬下来，给阮云卿见了礼。

“你就是阮云卿？”

他手舞足蹈，学墨竹说话学得惟妙惟肖，连神情动作都一模一样。阮云卿忍笑不住，连忙拿袖遮掩。墨竹气得飞红了脸，她抬脚就踢，追着绿槐在廊檐底下转起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