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仔细听着，不时问些细节详情，一直听到最后，才真的确信，的确是肖长福杀了赵淑容。

阮云卿答应一声，脑里飞速将这几日查证到的证据罗列来，组织了一下前言后语，这才开说话。

皇后对德妃恨之骨，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边的才，暗地里跟德妃那边有什么勾连的，更别提这个才，还是她的心腹之人，很可能知自己最为隐秘的事情。皇后若是知肖长福为了那一万两银的赏钱，就不顾她的心意，在她底下把她提上来跟德妃争的人给杀了，真不知要气成什么样。

阮云卿早有所料，此事他能不面是最好的，他也乐得将此事推给郑长去。当下也不揭穿，起应下，说回去就跟小裴说，让他速速过来见他。

郑长又板起一张脸，故作威严对阮云卿说：“这事我知了。我一定记得你这份人情。这样，这事你不必了，你回去以后，就让小裴来见我，我再细问他一遍，然后商量一个可行之计，在中秋宴之上，一定替你将肖长福给料理了。”

。。。

郑长在屋中来回踱步，兴奋半晌，才惊觉自己失态，连忙咳了一声，重又坐回桌案后面。

阮云卿并不着急，他慢慢：“单单此事皇后娘娘未必会对肖长福起杀心。可要是再加上肖长福吃里扒外，暗中勾结德妃，收了她大笔银，他才受德妃指使，杀了赵淑容。郑总想想，加上这条罪名，还不成么？”

信是信了，郑长却还是有些疑问解不开，他喃喃自语，纳闷：“这肖长福到底图的什么？皇后娘娘待他不薄，他这些年明里暗里，也打着娘娘的幌捞了不少好。娘娘如此明，对肖长福却总是格外宽容，他这样拆娘娘的台，真不知娘娘知后，会是怎么个心情？”

阮云卿见阮宝生动了气，人也跟着慌了。可此时也实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还是先将肖长福的事料理清楚，回去再向堂兄慢慢赔罪吧。

郑长满脑都是除掉肖长福的事，压没留意阮宝生的动静，他沉思片刻，便对阮云卿：“你将那个的小裴的话再重复一遍，一五一十，一个字也别删改，我听听，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不由有些幸灾乐祸，郑长笑了两声，又忽然打住，他摇：“这事虽能治得了肖长福，可皇后娘娘也未必会因此事杀了他。娘娘边只剩他一个心腹，不然肖长福也不会嚣张至此，连我都不放在里了。不成，单以赵淑容之事为由，还是太单薄了些。到时若是肖长福狡辩，说赵淑容先了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他才替娘娘教训了她。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心里跟着恼火起来，他憋不住又生闷气：好啊！这个臭小，这是拿他溜着玩呐！枉自己整日担惊受怕，生怕阮云卿吃亏，还买通了小裴去暗杀肖长福。可阮云卿倒好，暗中早有了主意，却不肯把实话告诉自己，这不是白白害他了几日闲心么。

皇后恨极了德妃，阮云卿也觉如此。他在漱玉阁呆了几日，总觉得皇后这人并不像外界传闻中的那样宽容大度，从她对孙婕妤的态度和平日妃们来丽坤请安时的举止，外人可能察觉不，可要是跟皇后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多呆几个时辰，就能从她的神情变化中，味到她心里的嫉恨和不甘。

郑长拍案而起，大声笑：“好！对，对，这罪名真是极好。这可真是肖长福自己作死了，放着好好的日不过，竟敢背主反噬，吃里扒外。他拿着皇后娘娘的恩赏，不知恩报答，反而还勾结娘娘最恨的人，反过来咬了娘娘一。这狗才，当真是活腻了！”

郑长一番话，说得好像除掉肖长福，与他没多大关系似的，明明最后捞到最多实惠的人是他，可从他嘴里说来，却变成了单为阮云卿办事了。

想到此，阮宝生狠瞪了阮云卿一，背转去，不再理他。

郑长大喜过望，他真没想到，阮云卿竟是他命中的贵人，若是他依阮云卿的计策行事，在中秋宴上揭发了肖长福，不但能一举除掉宿敌，还能借此邀功，在皇后娘娘跟前表个忠心。皇后盛怒之下，绝不会再留肖长福，到时自己的机会可就来了，再细心筹备筹备，他就能彻底翻过来了。

又说了几句话，阮云卿和阮宝生才告辞来，郑长心中喜，一直送二人了屋，才回关门。

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演戏，在外人面前，和单独一人时的情态，有时真是天壤之别。皇后就是如此，虽然她掩饰的极好，可还是能在她独一室时，从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察觉到她心中的情绪。

阮云卿所说的这些话，都是自己现想现说。小裴压不知情，更没跟自己提过什么肖长福杀人的事。此时阮云卿借小裴的转述来，是不想让郑长起疑，从而由自己牵扯到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