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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卿一下愤怒起来。凭什么，他也想问问，凭什么他们就该被人践踏。

才怎么了？才就不是人，就不需要尊严了？才就不能活得像个人样，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起膛了？

“我与赵青、连醉等人，是结义兄弟。”

说着说着自己就心虚起来，只见他一双大骨碌骨碌转，狡黠灵动的目光偷偷瞟过，早让太抓了个正着。

阮云卿顿了顿，觉得此时有所隐瞒，很可能前功尽弃，顾元武为太办事，他们几个小太监的事，太该知的一清二楚才是。

一个才…没错，他只是个才。没有他，太也照样可以除掉肖长福。

他偏不信这个邪，低贵贱虽由天定，可他阮云卿不信命，他偏要跟他这条贱命争个长短。

他们可以心甘情愿的被人当作才使唤，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该连心里最后一骄傲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还要边踩边对你说：别挣扎，才就该如此。认命吧。

“我凭什么答应你？助你除掉肖长福，已是额外施恩，你还想让我帮你护着赵青等人？”

他这想法倒是好的，若能行得通，的确能为赵青等人挡下许多麻烦。

太的笑声尖利沉，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阮云卿这样的傻，别人见了他，都在拼了命的想着为自己捞好，唯独阮云卿，到此时还想着别人，如此思虑周全，甚至连赵青等人日后的傍之计都计较到了。

顾元武找到他们的时候，本就带着几分威利诱的意思，喂他们吃下毒/药，更是摆明了没将他们几个的命放在里，能利用就利用，利用不了，就脆等着他们自生自灭或毒发亡。

“赵青？卷云那个？你们的关系很好？”

太温柔地说残酷的话“你似乎忘了你的份。一个才。你可知，就算是顾元武，都没有你说的此厚待。你小小年纪，就想越过顾元武去？好大的野心！没有你，我照样可以除掉肖长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暴雨过后，风里带着冷洌的泥土味，太推开窗扇，任夜晚的冷风过他病弱的，他的本就不好，中毒之后，虽然很快被宁白救了过来，可那毒太过霸，宁白用尽全解数，还是未能将他内的余毒清净。

太轻抿着角，好看的薄略微上翘，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这是他生气时，最常用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声喝骂，越是心里暴，表面上，就越是温文和蔼，风度翩翩。

说起来，只凭这一，那个下毒之人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他的已如风中残烛，那些残存在里的余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令他难下咽，寝不安枕。夜晚里难以睡，太不知多少次像这样凭窗而立，望着回廊外面的荼麋，从开到结果，从枝藤繁盛到日渐凋零。

阮云卿实在不敢想像，若是赵青、云秀他们也遇到类似的事情，该如何脱才好。没有见到太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阮云卿就想为他的兄弟们铺平日后的路，能少让他们受一些苦，就尽量少受一些。

肖长福的事就是个最好的例，顾元武说得明白，他绝不会为了阮云卿他们冒险，毕竟，换掉一个棋，可比得罪肖长福这样的一事要容易得多。

只可惜阮云卿到底是个孩，说起算计人来，还都只是纸上谈兵，实际经验真真是半都没有。

阮云卿想起初净时，海公公让他们这些小太监默念“才”二字，那时的他还不清楚才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念来念去，心也没有多少。后来诚被打，他们几个兄弟各奔东西，自己去了丽坤，每日有不完的杂活，忙得连气的工夫都快没了。这些也就罢了，谁叫他们命贱，没有生在富贵人家，穷得没辙，才会遭这份罪。

他最看不得这样的人，也最看不得这样纯粹净的情，没有利益往来，没有互相利用，彼此之间，只有得化不开的温情和关怀。

太冷笑一声，自己得不到的亲情关，他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阮云卿在意的人，他偏要好好为难一番，他一定要让这个净的孩，在自己手里变得污糟不堪。

“结义？”太大笑起来“你自难保，还在想着为你的结义兄弟讨要好？”

宁白不敢明言，太还是可以从宁白的支吾其词中听，他怕是活不了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