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叹了气，刚要说话，就觉得一阵气闷，手捂着，轻轻咳了两声。

孙婕妤说的又急又快，方才一克制冷静全都忘在脑后，她了声调，探着，急急说：“太一案查了这么久都没绪，焉知不是周青山故意捣鬼，刻意瞒下了重要线索，不然这样筛网似的查，怎么会到现在连凶手都抓不着？什么不知毒为何，无从查起，依我看分明是周青山故意袒护德妃，才找的托词罢了。毒害太一事，九成九就是德妃所为…还有赵淑容，她一个弱女，无人陪伴，怎么会孤一人跑到御园去，娘娘您仔细想想…”

孙婕妤这才安心，屋里除了自己的贴女，就只剩下孙长福和阮云卿两个，孙长福是皇后的亲信，要是信不过，皇后也不会把他留在边，贴伺候。阮云卿就更不必说，十来岁的小娃，能懂什么？就算懂，他也没那个胆量和能耐去掀什么大狼。

皇后听到那句“赶下后位”，霎时变了脸，她把茶盏掼在桌上，喝：“住！这话不可再提。赵淑容的事本已派御监查验过，她醉酒后失足落，怨不得别人。无凭无据，休要冤枉他人。”

皇后笑而不语，也不再提这茬儿，让孙婕妤坐下，两个人继续闲聊。

泪了下来，孙婕妤哭得伤心，她父亲是边陲小吏，全靠她聪明会讨好，上皇后这条大船，才从一个普通女爬到婕妤的位上。

越想越觉得后怕，今日的话万一传到皇帝或是德妃耳朵里，那她这条小命儿可就真的悬了。

孙婕妤破涕为笑，红了脸：“娘娘没过我过的日，自然不知我的苦。您宽厚大度，我才敢如此放肆，跟您说两句真心话，换了旁人，我也再不敢的。”

有女送上枕，皇后靠着，慢慢平了平气息，悠悠叹：“德妃跋扈，本知。可能怎么办？万岁她貌，近年来恩赏不断，有加。她兄长手握兵权，戍边有功，连万岁都要忌惮三分，德妃内有万岁，外面仗着她兄长的威风，越发有恃无恐。你来本这里报怨，本倒要问你，你打算怎么惩治德妃？万岁那里又可会答应？”

孙婕妤咬了咬牙，稳住心神，又：“我知，我这话说得放肆。可，可我是真怕啊。德妃越来越胆大，连后嫔妃她都敢动手私刑置。我跟她住在一个屋檐底下，整日提心吊胆的。娘娘也不看看，她如今睛里还有谁，今日她敢把赵淑容推下，明日她就敢把您赶下后位。娘娘再不想法治她，那贱婢就要爬到您上了。”

阮云卿离得最近，急忙上前，不敢用茶，从风炉里取下陶壶，倒了一碗温来，递到皇后手边。皇后喝了一，孙长福才躬问：“娘娘，可要传太医？”

孙婕妤心里凉了半截，皇帝德妃得没边儿，真是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自己手中没有真凭实据，只是理推测，赵淑容的事跑不了是德妃所为。可皇帝会信么？孙婕妤想了半晌，会信才真是白日见鬼，梦呢。

孙婕妤所言，十分在理，太之事暂且不论，赵淑容溺亡一事，德妃决脱不了系。可证据呢？说来说去，如今没有证据，不人证还是证，没有一能证明是德妃所为。红白牙，难只凭几句猜测之词，就去问德妃的罪么？

孙婕妤冷笑一声，急：“娘娘，您怎么聪明一世，如今倒糊涂了。那御监提督素来与德妃的兄长好，周青山和冯魁好得都快穿一条了，他嘴里说的话，哪句是能信的！”

皇后轻轻摇“不必了。”

。。。

皇后又犯了旧疾，孙婕妤也吓住了，慌忙站起，在一旁伺候着皇后喝了几，这才敢重新坐下。

这叫什么日，孙婕妤原本还存了一腔算计，想拿话激怒皇后，让她面惩治德妃，此时被皇后三言二语，倒勾起一腔伤心往事，泪再也止不住了。

心里突突直，孙婕妤吓得不轻，她拉着十三皇跪下，求：“娘娘，千万救我们母一命。”

皇后伸手相搀，拉起孙婕妤，又将十三皇抱到自己跟前，搂着他笑：“咱们自家妹说话，说了也就说了，你还怕我背后告秘不成？瞧你吓得，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稳当。还不快拿帕，也不怕才们笑话。”

德妃素来跋扈，连皇后、舒贵妃都不放在里，何况她这个小小的婕妤。她住在德馨里，日日要向居主位的德妃请安问好，还要被她百般嘲笑羞辱，连话都不敢大声回一句，陪尽小心，生怕哪得罪了她，自己也落得与赵淑容一般下场。

皇后眉皱，轻轻摆了摆手，让孙婕妤不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