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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握着拳，心里翻江倒海，父亲和兄长惨死，到如今朝廷连个说法都没有，自己净，若是没能为父兄报仇，他也再没脸活着了。

事太监喊了两声，赵青都站着不动，小二几人大惊失，卷云的事牌更是急了，怒：“谁是赵青？怎么还不来！”

小二趁人群遮挡，急步走到赵青旁，扶住他的胳膊，把赵青往前一推，借推人时小声说：“大哥，小二不你有多难，只求你好好活下去。”

阮云卿，是小二自己取的名字，似浮云，飘泊不定，但愿有朝一日，自己能随风而动，不再受任何人的牵绊束缚，从此无拘无束。

小二看着天上的弦月，一弯月牙孤零零的，有些清冷。

康乾是皇帝的寝，连醉去那里当差，见到天的机会，会比去其他院当差的小太监们多得多，得到升迁重用的机会自然也多些。

连醉依依不舍，这几个月朝夕相，他舍不得他的兄弟。回看了一，小二他们都站在后面，连醉不敢耽搁，急忙回过去，跟着康乾的事牌站到了院门。

还是连醉和诚看不下去，连忙转移话题，转问小二：“小二，你也说说，你要熬了，想过什么日？”

众人微微变，小太监们全往连醉那里看去，目光中有嫉恨，也有羡慕。

念到最后，小二边的人越来越少，云秀和朱大可一样，被分到德馨，诚去了尚膳监，而赵青则被分到卷云。

心中大骂顾元武，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竟将自己放仇人所住的院里，还要日日小伏低，给仇人当才使唤，这不是要把自己活活憋屈死吗。

赵青惨笑一声，事到如今，他该如何是好，闹起来前功尽弃，不闹，他实在没法给自己的杀父仇人当才。

皇中院众多，前些时候死了不少人，里现在缺人手，这八十个孩中，只有少数一两个能分派到一所院，其余大多数，都被拆开来分到不同的地方。

赵青走后，只剩下小二，事念到最后一个，才念小二的名字：“阮云卿，丽坤。”

事太监喝一声，小太监里立刻站一人，德馨的事牌走上前去，瞧了朱大可一，才：“跟我来。”

他盯了半晌，才淡淡地说：“只要以后再也不被人卖了，什么样的日都是好的。”

云秀伤心，赵青的嘴一下就笨了，平日他一张嘴就能噎死人，此时瞧见云秀一张脸上满是哀戚，那些劝的话就全都堵在嗓里，怎么也说不。

是啊，怎么也要活下去，他忍辱垢，偷生于世，不就是为了给家人报仇么，净那样的羞辱都受了，还有什么是忍不了的呢。

德馨是德妃的寝，以她为主位，一共住了三位娘娘。

赵青听到卷云三个字，脸上就变了颜。卷云，这不是舒贵妃所住的院么？

太监，等以后他挣了月钱，爹娘就不用去夫那里讨银过活了，也能少挨些打骂。

昨日就领了衣，太监的服饰以颜和袍襟上的图案来区分官阶低，与朝中大臣的官服不同，太监的服饰多以箭袖为主，宽袍窄袖，衬利索，也方便活。宝蓝的官阶最，官阶越低服饰的颜越暗，九品太监服青，而像小二他们这样的无品太监，则服皂。

赵青回过去，朝小二笑了笑，转回，他步履定，迈步上前，走人群。卷云的事牌狠瞪了他一，将赵青带院门。

众人都张的盯着站在天井当中的人，事太监手里拿着一份名册，上面写着小太监们要去的院。

“朱大可，德馨。”

小二他们这一批的小太监，经过净和内学堂，能够活着走皇的，只剩下八十多个。

第二日一早，就有里的事太监来领人。

小二离赵青不远，见赵青脸发白，人也有些发抖，整个人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不动。卷云的事牌就在人群外站着，他喊了几声，无人答话，早就一脸怒容，赵青再不去，怕是当场就要挨几个嘴。

不大的院里气氛格外张，人人都支着耳朵仔细听着，小二也不例外。等了许久，才听到连醉的名字报了来：“祈连醉，康乾。”

朱大可不敢多言，垂首跟了上去，站在靠近院墙的地方，等着事太监继续分派。

这是小二第一次叫赵青哥哥，小二这孩话少得很，不到非说不可的时候，他几乎是不言不语的，这一声“大哥”，喊得赵青一个激灵，他立刻冷静下来，人也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