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定定地望着那副对联，思绪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

他为报家仇才了，只凭他自己的一微薄之力，要想报仇，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依附于太，借助他储君的力量为家人报仇，就可以事半功倍，比他自己一个人胡打撞要得多。如今的形势对太来说并不乐观，这也是赵青犹豫的原因，万一站错了队，日后再想反悔，怕是不好脱。

见赵青，云秀和连醉也急忙应下。顾元武所说的那些廷斗争，他们还只是一知半解，云秀想不了那么长远，只要赵青他们答应，他就答应，既然结拜了，他就信得过他的兄弟。

把顾元武问得一愣，他从当太大伴的那日起，就自然而然把自己当太的人，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理所应当，就该如此而已。

几个孩看了看彼此，赵青先了“我应了。”

顾元武没有回答，小二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停了片刻，他又自顾自问：“太可信任公公？”

他思量半晌，才下了决心，下这个情况，也由不得他们不答应，诚的病拖不得，而顾元武既然开了，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与其撕破了脸，还不如老老实实应下算了。反正下他也没有别的路，上了太这条船，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最后只剩下小二，顾元武对他的反应最为在意，目光盯着小二，看他如何作答。

。。。

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是否会信任自己，自己未来的命运又是怎么样的，小二一无所知，他只是知，这被人左右的滋味太难受了。什么时候他的命运才能由自己掌握呢？是不是得到权利，爬到，就能有不一样的人生呢？

不愿意也得愿意，这就是权利。

掌嘴时受的伤已经好了，小二一张白净清秀的脸，他的模样还没长开，看着有些稚，只有那双睛，带着一倔而定的情绪，永远亮闪闪的。

当权者从来多疑，特别是经过中毒一事，只怕太的疑心病会更重，这份信任能维持多久，顾元武自己也说不准。

连醉的目的更是单纯，在他里，依附太就等于依附顾元武，而顾元武是司礼监的人，有权利决定他们这些小太监将来要去的院，连醉天生有几分豪气，对廷内斗不兴趣，他一门心思只想着上打仗，戍守边关，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可惜如今他净了，将军是不成了，但监军还是可以的，而中掌禁卫的御监，就是离军营最近的地方。他此时答应顾元武，只是一心想求顾元武把他分派到御监去。

顾元武要他们依附太，太的线，问他们是否愿意。其实小二他们从到现在，了解的最为透彻的一件事，就是他们的命运已经不由他们自己掌握了。了皇，当权者就是他们的主，而主的命令和喜好，随时都能左右他们的行动乃至生死。他们有资格拒绝吗？拒绝了，还能活着走这扇大门吗？

小二望着顾元武，心中更觉得茫然。他看向外室的方向，那副泥青底的对联就挂在正对他的墙面上。

顾元武又是一愣，太今年刚刚十五岁，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才智和冷酷，这个孩，虽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可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了。太年纪越长，心机也就越，行事间常让人摸不着脑，顾元武近几年，也只是听命行事，不敢再像从前一样，轻易向太提什么建议。若说太信不信他，顾元武只能说：信，至少现在还是信的。

小二安静地坐在脚踏上，抱着膝盖。他瘦弱的弓着，搭在膝的两只手细细小小，上面布满了开裂的。那是常年活留下的旧伤，好了又添新的，新的没好，就又盖上了一层。

小二也了，算是应下了。顾元武大喜，他刚要说话，小二却先一步开了，他问顾元武：“公公为何要帮太？”

。连醉已经被顾元武说得动了心，仿佛锦绣前程就在前，云秀最是平静，他一向是随大的，只要他们几个答应，云秀也绝不会反对。而诚，小二看了诚一，不由一丝苦笑，顾元武实在明，最开始就说了诚的病情，他是拿准了，他们几个，今日就算只是为了诚，也会答应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