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他好像还真的是鬼，有血有的鬼。

他之所以今天能把这些话说来，是因为他已经放下了，那个案他已经查清，他的父亲也并非完全清白，他也参于其中，但他只是最微不足的一环。

阿紫“啊”的一声，她忽然明白了，墨寒所说的，杀了冯明是给亲人报仇。这个亲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他的继父和生母。

“墨大哥，其实吧，那些事早过去了，你别再想了。对了，你娘她还在吗还有鬼叔和平叔又是怎么回事”

好在阿紫已经摇了：“你是鬼也好，是人也好，我都不要知，对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止住话，静静的看着阿紫。

“那后来呢”

墨寒伸手，把她的小手揣自己的怀里着，轻轻的说：“阿紫，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你我既是要成亲。这件事我不能再瞒下去。我既决定娶你为妻，便要对你坦白。”

“你是鬼吗”

“阿紫，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是真的死了。”

“你说吧。”阿紫有气无力，若不是这会是在墨寒的怀里，她想她已经昏倒了。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父因你父而死，然我却又因为你，而报了亲人之仇。”

你也太坑人了

她好不容易才和李济他们一起把墨寒的病治好了，好不容易才着她爹和皇伯父默许了他们的事，为一位公主，她容易吗

“当年这个案上报到大理寺，冯明一便看内中另有乾坤，他不但没有破，反而投在大长公主门下，从此平步青云。宁王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圈禁，他的女全都送到宁古塔终为；大长公主夫妇因为吴奔的案伏法，冯明终于也倒台了，但他的罪责不足以判极刑，但却因为他的妻女谋害于你，他和妻都被判了剐刑。”

可他告诉她的，每件事都令她吃惊不已。信息量来得太大，太多，她的小脑袋快要承受不住。

也曾经纠结，甚至想过永远不再见你。但得知你去了五夷，我还是忍不住想陪在你边，这些事，全都过去了，我今日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连我是谁都不知。“

他本不是很会说话的人，这下更是卡住了。

他还有事瞒着她，他究竟有多少瞒着她啊。

仇人好歹也是人来着，鬼可不是人啊，鬼能和我成亲吗，鬼能和我生孩吗

好吧，听到这句话，阿紫真的没有力气了，她靠在墨寒的怀里，都不想睁开了。

“那些人走后，平叔和鬼叔来了，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们，他们说是我父亲的仆人。得知有人要害我便赶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再后来我便跟着他们，我的武功是他们教的，那些年里，总有人要杀我们，平叔和鬼叔带着我九死一生，躲过一次次追杀。最后一次，我们的船沉了，我和他们失散了，却幸运的被师傅和师兄所救。”

你丫的能不刺激我吗先是说你和我是杀父仇人，接着又告诉我，你是一只鬼

墨寒真没想到阿紫会这样问，他只是死后重生了，可是这不是鬼是什么

阿紫正听得神，见他忽然不说了，她又不安起来，冰冷的小手轻轻摇着他的袖，看着他。

阿紫又笑了，她不在乎墨寒的世，只要她爹不知便行了，她只是担心墨寒会因为这世不想娶她

她不是正常人，她是失忆人士。这会儿脑袋已经有些疼了。

“我娘独自在一个小村里生下我，继父看她可怜，便娶了她。继父是个教书先生，他没有当我是拖油瓶，把我视如亲生。我六岁那年，也是亲生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家里忽然来了一伙人，杀了继父和我娘，我当时藏在柴草垛里，我听他们说找不到我没办法向冯大人待。要斩草除。”

他不知该如何向阿紫解释。

阿紫快要哭来了，她认识墨寒这么久。墨寒和天漠加在一起和她说过的话，也不如今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