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漠的声音依然像冰渣一样：“你让车到荣华街等着，看到有墨府的车，你上来。”

“你知啊”问得更傻了。

“啊，还可以这样啊，等我回到五夷，也要修这样的排渠，你去过五夷的。常常下雨的，寨里到都是，还淹死过小呢。”

肚里有只蛔虫不舒服的，可是天漠这只大蛔虫却让她舒服得不能再舒服。

“去天桥。”

“嗯。”“你能别总说嗯吗”

看着这位贵的小乡佬，墨寒只好耐心解释：“京城的街下面另有排的沟渠，雨漏到下面，从地下一直城外的安定河。”

阿紫看到糖的大蛤蟆，喜的不成，舍不得咬着吃，又求着墨寒再多买三个，她想带给三个弟弟。

照天漠的计划，阿紫终于在荣华街上钻了墨寒的车。车又拐了几个弯，来到僻静，一一矮两个少年从车里下来，伸手叫了辆过路拉活的骡车。

“咦，还有面人的呢，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墨大哥。等你治好病，我们回五夷去，给族人们修好排渠再回来。”

天漠看她这个模样，叹了气，问：“快要离京了，想让我带你四逛逛，是吧”

骡车当然比不上王府的车宽敞，可也有个小小的窗能看到外面。阿紫欠起，趴在窗上往外张望。看着街景。

“五夷竹很多，倒是可以考虑用竹排。”他微笑着提醒她。

阿紫兴了，登时忘了她正在扮可怜，小嘴又咧到了腮帮，索把车帘全都撩开，冲着天漠傻兮兮笑着。

“嗯。”“去年时，张大虎带着云涵去过天桥，云涵回来说。天桥有好多打把式卖艺的，他还玩圈了呢。”

听到阿紫让他免礼，他便压低了声音：“下着雨，你又跑来了。”

“嗯。”“那一定也有卖冰糖葫芦的吧。保定府的冰糖葫芦最好吃了，你说京城的会不会比保定府的还要好吃”

阿紫把门帘掀开一条，学着凌波的样可怜兮兮看着天漠，想像着自己是个受气的小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寒忽然觉得，或许五夷才是阿紫心里的归宿。

阿紫笑了，真的是啊，墨寒是聪明，他真的比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呢。

额，你真听话。

大人免礼吧。”

公主殿下自从恢复份，也在五夷时闲逛过，上次和柳青去抓赛文君，也是刚镇遇上事了，也没有好好逛。

雨已经停了，可天空还是着，着雨，似下不下的样。骡车走在大街上，溅儿，噼里啪啦的。阿紫觉得这声音也特别好听，她把脑袋靠在墨寒肩上，问：“我听说天桥有卖驴打的，特别好吃。”

两人在离天桥不远的地方下了车，阿紫起先还担心天气不好，街上不会有很多人，可是还没到天桥，看到人来人往。再往前走，摆摊的渐渐多起来，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玩的用的，只要是能想来的，这里都有。

“墨大哥，你看，那是糖人的。”

“嗯，好。”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药。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更不知还能陪着她一起再逛几回街。

丫鬟们全都在巷外面，王彪和几个亲随也被挡着没有来，天漠倒也没有实打实跪到泥地里，也不过是样，故意声响。

“嗯呐。”阿紫开心得不成，天漠快步走向巷，走很远，回过去，见这姑娘还在那里咧着嘴笑，不是带你去逛街啊，兴成这副样。

“京城的大街真宽敞，青石板路也砌得特别平，你看地上都没有存下很多呢。”

墨寒先是给她买了个糖人，成一只大蛤蟆样的，他原想让人成蛇，可人家没有蛇的模，好在阿紫也喜蛤蟆，只要是有毒的，她都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