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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不记得了吗?属下上次救的那个姑娘,赖着我们好久;之前还有一个,属下救了她之后,她一副要晕倒的样子,然后…”飞扬思索着。
杨毅涵拉着马缰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之前的动作,却没有说话。他明白,飞扬是说,唐晚不像别的女子,喜欢死缠烂打穷追不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一大堆。她永远是这样礼貌而疏离,不卑不亢。她看他的眼神,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就像对一棵树一样,只有礼貌的笑意,眸底一片清冷。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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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盈盈拉着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子,看他衣衫褴褛,也是可怜人,于是蹲下问道:“孩子,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吧!”
男孩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姐姐,谢谢你,我家在南城。”
“那姐姐送你回家,走吧!”顾盈盈觉得自己一定是爱心泛滥了。南城是长安的贫民窟,是最穷的人住的地方。这个孩子那么小,差点就死在风怀墨的马车下,实在可怜。
牵着他的手,走到了他家,就看见破破烂烂的房子,一名少妇在院子里忙碌着,看到男孩,立刻跑上前问:“小宝,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了!娘问了几个邻居,都说没看见你,担心了好久,这么晚才回来!”
“娘,小宝是看见张婶的治手疮的药,她说在城东的药铺买的,我想去城东药铺问他们要不要人帮忙,然后换一盒药给娘。娘整天浆洗衣服,手都烂了。”小宝嘟着嘴,委屈地说。
小宝娘眼里是感动:“好孩子,你这么孝顺,娘还能说你吗?只是下次出门,要告诉娘,别让娘担心。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你可是娘的命根子呀!”
“小宝不敢骗娘,今天差点就遇到坏人,是这个姐姐救了我。”小宝指了指顾盈盈。
小宝娘这才看到顾盈盈:“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们家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好答谢姑娘的——”
“嫂子说的是什么话,施恩不望报。你的手我看看吧,或许我能治也说不定。”顾盈盈看了看小宝娘的手,一片溃烂。
“这,谢谢姑娘!”小宝娘将手伸了过去。
顾盈盈看了看,又把了脉,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抹好之后又说:“你是泡在水里久了,才会这样,要我说什么不要再下水的话,说了你也不会听。我只说,你不顾自个儿,也要顾着小宝。”
小宝娘沉默了。顾盈盈又问了好些话,才了解到,这南城,有好些人家都是像小宝家这样的特困户,朝廷也不会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