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

商玉立一怔，当看到朱禅有些狠戾的脸后，心中有些惊怕，更多的还是愤怒。

朱禅沉默着，沈九也陪着他沉默着。沈九知他在想什么，这些多年来，两者就和一个人一样，他的一切他几乎都知。

朱禅问：“你走不走？”

朱禅见他的表情，哈哈一笑，说：“唐念念不会随便鲁莽动手，别忘

朱禅撇嘴一笑“你不走，我走。”

“不止是慕容家族，还有仙源中对唐念念一家人兴趣的所有人。”朱禅平静的说着，突然一抹有些幸灾乐祸的无赖笑容“事情要变得有趣了，敢对司陵无邪手，这慕容家族还真会找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逆鳞啊！倘若只是对他们两人手的话，以他们的本事想要真的伤了只怕不容易，唐念念也不会为此过激，可是司陵无邪可不一样，那可是…”

朱禅摇，神态看起来好像没有半的异样，也好似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失神，笑：“放心，别看唐念念好像很天真，但是她绝对不傻！”说到这里，朱禅很是无奈的摊摊手“你可别忘记了，我都在她手里吃过几次瘪了。”

“沈九你知吗？”朱禅似乎有些醉了，呢喃的笑：“天底下的人都说朱逡傻，那么好的天赋，那么好的悟，偏偏为了一个副剑死了，死去的多不值啊！天下人都说那个副剑无情，朱逡为她死了，她却苟且偷生，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朱禅突然挥袖，桌上还剩下的酒全被他收了起来。他脸上被酒染得微醺的醉也散了，神态半看不来刚刚的失魂落魄。一双眸用锐和平和掩盖了刚刚的伤神，嘴角勾起一抹看不意味的笑容“沈九，看来这次唐念念要有动作了。”

连续狠狠说了两个永远，商玉立招飞剑，和来的时候一样踏空而去。

“呵呵。”朱禅突然发笑，摇：“你该不会相信商玉立那丫的话，司陵无邪被断了灵，残了魂魄吧？”

“恩。”沈九打量着他的神，知他已经从刚刚的情绪中走来，也没有再提及他刚刚的失态，与他一起说着正事“司陵无邪的伤势，足以让她对慕容家族展开猛烈的报复。”

商玉立心里又得意又难受，冷冷的看着朱禅，讽刺：“你这是什么？那唐念念可是有夫之妇，还有了孩的！真是不要脸，有了夫君还勾引其他人，哼！这样的人活该受苦受难，最好是丢到炉鼎派去，一个任人乘骑的炉鼎最好不…”

“住！”朱禅冷厉呵斥，打断商玉立的话

朱禅一杯接着一杯的倒酒，沈九一杯接着一杯的陪着他喝，什么话都没有说话，什么话都没有问。这样的情况从两者开始双修，真正从心底认同对方后，每年的今天就一直这样持续着。

“可是他们不知，他们什么不懂！”朱禅脸平淡得看不心情，双内闪动的悲戚却郁人“他们不知，我却知，因为她总在我耳边说，说了整整三年。三年后她死后的模样全是解脱，她是想要跟朱逡走的，只是为了那个三岁无用的小儿，不得不留下来。”

商玉立猛的比他还快的站起来，尖锐的叫：“我走，我走，我走可以了吧！你就这里继续你的伤怀吧！反正你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永远，永远！”

除了沈九，谁也不知今天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特殊的日。

朱禅默然的再次拿两个杯，对旁边站着的沈九：“一起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禅儿啊，你爹说过，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娘死，倘若娘死了，那一定是他不在了。”朱禅呢喃着，这句话似乎是在重复着谁的言语，低笑着“朱逡完成了他的承诺，只要他活者，她就不会有事，哪怕是死也一定会死在她的前面啊…”清风徐来，散满的酒香，醒了人被酒迷醉的脑。

沈九听了这话，细想了一番就明白了朱禅的意思“你是说，这些传闻实际上是为了迷惑慕容家族的那些人？”

朱禅哑然一笑，仰喝酒。三岁那年生日，他爹死了。六岁那年生日，他娘死了。这天真是让人好笑不已，一切巧合的叫人无力。

“他们的儿啊。”朱禅里闪过一缕恍惚。隐约记得当年那温柔慈的女将自己搂在怀里，对自己说着这世间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和丈夫了。

沈九拧眉“既然她说来，那么一定是有据的，绝对不会是胡自编。”

商玉立不但没有任何开心的心情，反而更加难受不兴了，冷冷讽刺：“她和凝真的事情大家都知，胆敢和慕容家族斗，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现在好了吧？听说司陵无邪那小东西被人毁了灵，残了魂魄，这样的伤势是致命的，本就没有办法治，这司陵无邪运气好就只是一个废，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一个白痴！”

许久。

商玉立没有言语。

沈九没有说话，亲自给他倒酒。他知，朱逡就是朱禅的爹，那个曾经惊采绝艳一时的云霄双肩门最年轻的长老。

朱禅瞳孔急速的收缩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一，手中的酒杯随之一碎，化为一手的粉末，酒也洒了一桌，空气中也弥漫上一这酒的香。

沈九没有拒绝，冷着脸站在他的对面。

朱禅再次摇，中闪烁着光，呵呵笑：“当然不可能是胡自编的，不过她说了两个字，‘听说’，听途说，传言这东西，总是十有**是夸大了的。甚至有可能，司陵无邪的确受伤了，但是没有伤到那样的程度，这传言更有可能是有心人故意夸大传来。”

这天是他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

沈九看着他的模样，中闪过关切，却并没有去挑明他的失神，问：“你觉得唐念念会怎么？如果唐念念有动作了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

“…”沈九对此不发表言论。

朱禅亲自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和沈九的杯碰在一起，抬起目光看向远方，那样是禁闭崖，他从三岁以后生活了一百年的地方。

最后‘白痴’两个字，商玉立似乎怕朱禅听不清楚，尤其的咬重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