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换香粉了吗？”许汉青闻着香帕，随问。

“不必，些许风雨，没有什么大碍。”张世杰轻轻挥了挥手，拒绝。

“到了泉州，我便请命个皇的禁卫军总，保护皇上安全。”张世杰蹒跚地走向船舱，风起了他的白发“看着皇上安安全全地长大，直到亲政的那一天，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老了，论谋略，论武勇，我不如许汉青哪！”张世杰摸了摸鬓角的白发，慨然叹“长江后狼推前狼，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千古不移的事实啊！”“国公，您…”苏刘义没想到，经历崖山一败后的张世杰竟然丧失了与人争雄沙场的勇气，那他们这帮人怎么办？

“国公也不必自责，咱们要照顾皇上、太后，还有朝廷官员，采取死守策略也是不得已。”苏刘义在一旁安。

沉默了一会儿，苏刘义歉疚地说：“都怪属下不好，擅离职守，让太后被光复军劫走，否则…”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风总被，雨打风去。…想当年、金戈铁，气吞万里如虎。”苍凉的诗句突然变得清晰，透过风雨，钻了苏刘义的耳朵里。

“那许汉青野心，难便听之任之吗？”苏刘义不服气地问。

“怎么？许汉青已经贵为国公，且又自开大都督府，受他指挥委屈你了吗？”张世杰沉下脸反问“你们还年轻，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难要陪着我碌碌地过下辈吗？”

“否则什么？”张世杰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凭咱们这些船，这些人，有太后在，又能有什么作为？”

“国公，外面风雨大，您还是回舱去吧！”苏刘义对越国公说。

…

“胜就是胜了，败就是败了，男汉大丈夫，不要为自己找借。”张世杰训斥，转而又叹了气“这些天我想来想去，当初抵挡张弘范的军队时，所采取的策略确实是错误的，陷皇上、朝廷与死地，皆是我之罪也。”

“大人的记真好。”李芳凝望着许汉青，不怀好意地笑了。

“啊？那个。”许汉青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上次你从怀里换地图时，这个，呵呵，香味有些不同啊，都好闻，都不错，嘿嘿。”

“刘义，你是我心腹大将，作战勇敢，我一直很看好你。”张世杰转过来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你的心要宽阔一些，如今许汉青兵壮，又要兵福建路，在大义上占了上风，任何现在与他对的人，都会被冠以破坏抗元大业，千夫所指啊！”“国公的意思是把咱们这些人都并光复军，受许汉青指挥？”苏刘义不解地问。

苏刘义抹了一把脸，漉漉的，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是啊，不好闻吗？咦，您怎么知我换了香粉。”李芳凝笑着问。

“你们到了泉州，不要意气用事，如今许汉青要兵福建路，正是用人之际，多立些战功，以后也好有之日。”喃喃的话语随着风来。

“鹬相争，渔人得利。许汉青这手玩得实在是漂亮。”苏刘义有些不满地说。

“呵呵，难你能制止他吗？”张世杰苦笑一声“如果他不利于皇上，我纵然粉碎骨也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可如今，这人便不会光复军牙的呢？时势比人啊！我累了，真得累了。”

雨打在海面上，泛起无数，虽转瞬即逝，继而又起；风，动海波，一漾一漾，此起彼伏。一层层泡沫扯着洁白的带随着海波的起伏来回动，直至被雨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