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理解得还不十分透彻，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李义泉了“你看报纸上的这篇文章，应该是于许汉青之手。”

泉州悦客来客栈内，李义泉正聚会神地翻看着泉州发行过的新旧报纸。

“回去和李先生商量一下再说吧。”经此一闹，朱帘娣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情。

“规则至上，法比人大，许汉青要什么，他难把自己甚至皇帝都置于法下吗？”朱帘娣更加迷惑不解。

朱帘娣脑海里掠过那个大耳、迷迷的麻老爷形象，皱了皱眉，她可不想和那个老鬼多打，急忙说：“差大哥，带我们来的人和我们讲说得明白，是我们没记住，我们认罚，认罚。”

朱帘娣轻轻地走了过来，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当日麻老爷曾在船上给咱们讲过这些，只是没当回事，没想到泉州的规矩这么多。”朱帘娣叹了气。

“那老张是怎么回事，急嚷嚷着要走人？”李义泉追问。

“这是为何？”朱帘娣不解地问。

朱帘娣连忙走上前来，轻声细气地说：“这位官差大哥，我们是初来乍到，委实不知此地规矩，还请抬贵手，饶过我大叔这一遭。”

“当然要等下去，走观能有什么用，咱们还要细细的观察和研究，才能确定许汉青是否是可托之人。”李义泉说。

有个围观的商人倒也凑趣，随着话音说：“小娘倒也明智，上回陈老爷在车里不小心吐了痰，不也是生生认罚了十两么，在泉州你们能比陈老爷还大么！”

“别看了，别看了，咱们收拾收拾走人。”张大彪一屋，大嗓门便响了起来。

“呵呵，吃小亏总比吃大亏，我看过那个《城镇理通令》，事无细，连走路，倒垃圾这样的小事都规定得很细，泉州的法律严苛繁琐，比之暴秦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泉州的活力与繁华却正在于那繁琐的律法。这也是我研究半日才得的结论。”李义泉用手敲击着桌案上的厚厚报纸说。

“泉州的规矩太多，张大叔不知，吃了小亏。”朱帘娣把事情经过又讲述了一遍。

李义泉白了张大彪一，继续埋看着报纸。

“什么破通令，吐痰都罚十两，要是老在街上解手…”张大彪忿忿地说着，忽然觉得不雅，急忙闭。

好容易听完了公差的朗诵，三个人忙不迭地逃了开去。

“算了，咱们回去收拾收拾，在封港之前离开吧，别在这受罪。”张大彪丢了面，赌气般地说。

“许汉青乃一代英杰呀，他把国家的概念偷换了，国家不再是一个皇帝，换句话说，皇帝没了，国家还在，他打的这面大旗就不会倒。”李义泉慢慢地解释。

“那，我们再等一段时间？”朱帘娣并不十分明白，满脸疑惑地问。

等朱帘娣了罚银，公差写了罚单，也不张大彪脸铁青，朱帘娣面红耳赤，说“既然你们没记住规矩，我便给你们念一遍，可要记住了。”边说边从怀中掏一本小册，念了起来。“喻令，军民人等于城内街上一律不得随地吐痰，违者罚银十两，无银者鞭十…”

“帘娣，你们去走了一圈，印象如何？”半晌，李义泉才抬起来，笑着对朱帘娣说。

“这个？”张大彪愕然以对，吐痰本是寻常之事，到了泉州怎么还有这等说法。

“刑律无所谓宽苛，刑律之，就在于持平。持平，则无所谓宽苛。就象报纸上宣传的，规则至上，法比人大。”

公差笑着对旁围观的百姓说：“许大人定下的规矩，法比人大，你便是当今皇帝，违了这泉州的法也要受罚！”

“那可不行。”公差见到女过来说情，脸缓和了一，但语气却没改“初来乍到，你们是谁带来的，既然不知规矩，便要罚那个带你们来的人，他应该和你们讲说清楚。”

朱帘娣接过来，轻轻念：“人人生而平等，本不分低贵贱…不能屈服于残暴的鞑，不能鞑的隶，也不必任何人的隶…国家，它属于千千万万世代生活在大江南北的华夏百姓。”

“泉州城内人心稳定，市面繁华，别的倒没看来，哦，对了，官府贴了告示，三日后泉州港封闭七天，说是要行军大练。”朱帘娣想了一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