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也挨了一下，砖石木料横飞“轰隆”一声，坍了半边。

“弩炮击掩护，轰天炮装弹。”炮营统制吴老七冷酷地下着命令。

烟中，失去了胆、没有了直辖上司的士兵哄哄的，没苍蝇般向城北跑去。

“大哥，跑吧。”黄升天一打，继续逃窜。黄去疾被几个心腹亲信拥着，跟在黄天化后又是一阵猛跑。此刻再顾不上想仕途前程了，士兵丢光就丢光吧，能不能活着跑到邵武都成了问题。

城上依然没有反应。

在。

“降者免死，”朱玉成见黄去疾逃命，也不追赶，带着骑兵在人群中左冲又突，将新附军溃卒格成数段。来不及逃走的新附军见周围满山遍野都是光复军旗帜，不敢抵抗，乖乖的朱玉成的吩咐放下武，把手抱在后脑勺上。

永安再一次被攻陷。城楼上，被硝烟熏变了颜的螭吻，冷冷地注视着蒙古大纛落下，大宋旗帜再次飘扬。

城门轰地一声被炸开，喊杀声一片。

杀呀，莫走了宋黄去疾，慌中看不清来了多少伏兵，山洼里草木摇，烟尘四起，也不知四下里来了多少对手，布下了多少陷阱。

“后退，准备火。”一包包火药飞上了了城。爆炸声中，烟尘腾起老，遮住了朝，也遮住了城楼的孤单的影。

光复军还没城墙，两万守军已经开后门逃了，邵武军大都督黄去疾跟着溃兵逃了十几里，方才惊魂初定。

堪堪又跑二十余里，黄去疾累得几乎要吐血，勉带住战，再次回顾。这会儿，万余士兵去了五成，只有不到七千多结实的跟了上来。兵没兵样，将没将形，弓着虾米般的，大气。

这是什么东西？太厉害了。统军万汪世用手掏着嗡嗡叫的耳朵，面如土。满墙都是跑的士兵，惊慌失措的将领，邵武大都督黄去疾不知是被震伤，还是被炸伤了，趴在城堞后，发不一个像样的命令。

两个大火药包直接越过了城墙，在城内轰然炸响，现了两个直径十余米的大坑。一些离得稍微近些的新附军士兵被震得耳鼻冒血，有得当场死亡，有的睁着木然的睛，象小孩学步般地在地上蹒跚。

正暗自庆幸间，猛然听侧后一声惊雷。山旁边闪一哨人，挥舞着一个宋字大旗。旗手后，一个青年将领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几个溃兵躲避不及，被将领砍瓜切菜一样剁翻，居然是刀刀夺命，毫不手。

黄去疾早就逃了。在第一炮击的间歇时刻，他已经跑下了城楼。

统军万王宏在亲信簌拥下，试图约束兵，可没见过轰天炮的新附军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的指挥，两炮击过后，已经城大半，留在城里的，亦是瑟缩于民宅后，死活不肯再走上南墙。见着军士就要跑光了，王宏无奈之下，带着数百个骑兵奔逃而去。

光复军第四旅统领大有冲着黄去疾的背影一阵冷笑，也不追赶。带着麾下收拢那些新附军残兵去了。

黄去疾回四望，只见后的万余溃兵盔斜甲歪，一个个空着手，的看着自己。

一群兴奋的士兵嗷嗷地叫着冲了上去，在盾牌的掩护下把火药包铁桶，装好引线。实在是太过瘾了，太震憾了。

黄去疾一打背，带向东北便跑。跟着黄去疾的士兵见主将逃了，哭喊着，四散奔命，刚才还疲惫死，此刻却唯恐双脚跑得不够快。大多数士兵落了光复军手里，讨饶声伴着光复军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刚要吩咐士兵休息，耳边又闻骨隆隆一阵战鼓，四周旌旗招展，号角齐鸣。神抖擞的光复军将士从两面山坡上冲杀下来，声呐喊。

本都督居然还有这么多兵，黄去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拉住，检士卒，这位邵武军大都督心里暗暗庆幸。只要有这些兵在手，回到邵武还能重整旗鼓。

“杀啊，抓宋啊！”喊声在群山中回。

“好，死他娘的。”饶是事先有所准备，雷兴依然被炮声震得两耳轰鸣，可依然兴奋地挥舞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