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愿意！”明兰一应下，笑嘻嘻“我原就觉着五夫不错，又会半夜爬山来会佳人，又会些诗词的缠绵悱恻，这会儿还中了士，为什么不愿意？！”

“你敢——！”如兰用力拍桌，一站而起，吼声如雷，震的明兰耳鼓嗡嗡响。

谁知如兰倏的回过来，眉轻蔑的一挑，冷哼：“我怎么敢？！太太说过了，我以后没准还要妹妹帮衬着呢！”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成亲也不错，如果能保证赡养费，婚姻失败也不会手忙脚。

“你要当心！顾府里的妯娌亲长瞧你是庶的，会给你脸瞧的！”

如兰恼羞成怒，拎起两个拳就去捶明兰，明兰哎哟连天的呼喊告饶，赔了半天罪才算完，这么一闹腾，如兰倒是不伤心了，两妹气吁吁的靠在一块儿，在炕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

明兰算算日，没几天两人都要嫁了，估计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哄如兰，索楼大酬宾，狠狠卖一把力，把她兴兴的送门算了，便笑：“五，妹妹问你一句话，这会儿要是可以，你愿不愿意与妹妹调换，我嫁去文家，你嫁去顾家？”

这回长枫总算寻着了对手，在盛府大门与文夫枪剑了足半个时辰，

“爷爷都是打孙辈来的，婆婆也是媳妇熬来的，会有那一天的。”

如兰嘤嘤哭了起来，王氏的数落加‘婚前恐惧’，线条的她也抵受不住了。

明兰心里微微叹息，柔声：“你心里都明白，又何必恼火呢；…你是不是怕了？”

明兰缓缓靠过去，用胳膊搭在如兰肩上，在如兰耳边轻声：“那年咱们去忠勤伯府走亲戚，瞧见了大的婆母，回来后对我说了一番话，都忘了么？”

明兰着耳朵靠在椅背上，笑弯了腰：“那在恼什么？”

盒的乌木梨雕漆的妆奁大箱笼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的满满当当的。

文夫风得意，外有功名傍，内有得力岳家，为他帮衬迎亲的好友同窗颇是不少，一路上披红挂彩，打打，极是风光闹。

“是什么？”如兰渐渐收了泪，相问。

明兰其实并不很喜如兰，同样是外向格，相比品兰的豪迈朗，不拘小节，开朗善良，如兰则多了几分尖刻任，蛮横霸，可是——明兰侧看去，如兰这会儿已不生气，兴冲冲的拉着明兰说她将来的新家怎样布置——这个喜怒皆形于的女孩，却是这隐晦蓄的院里，唯一鲜活真实的存在。

“要是没有婆婆多好！”“没娘哪来的儿，五比念完了经不要和尚还狠。”

“我要…我们要好好把日过下去！”

“不要，不去看她们的脸就是了。”…

“三曰大姑娘说不想嫁！”

“五要是有什么心里不痛快的，尽可与妹妹说说。”明兰尽量缓和语气。

如兰发了怔，耳边一枚红榴宝金苏坠不住的着，她缓缓：“我记得，…我说，天底下的婆婆都是可恶的，若要我过大那样委屈的日，我还不如当一辈老姑呢。”

“那是自然，活人都要过日的，死人才不过呢。”

如兰重重了一气，瞪着明兰看了半天，才忿忿坐下去。

如兰低着，角沁光，不知不觉间抓住了明兰的手，握住，哽咽：“我是怕了，我怕敬哥哥以后会负我，怕那尖酸的老婆会欺负我，怕以后在妹当中抬不起来！我也知那顾府里也不是好过的，可我就是…，我…我不想嫁了…”

明兰悠悠的叹了气，：“人都说世上有三件事不可信，一曰老人家说不想活了，二曰少年人说不想长大，三曰…”

二月二十七，大吉大利，宜婚姻嫁娶。

如兰面惊疑不定，反问：“你愿意？”

“儿媳妇真不容易呀，婆婆就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