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付婆一个机灵“没事没事…唉哟，可不是！是我糊涂了。”付婆急忙抱着孙女儿往背风站站，见米娘手里托着瓦钵往最东倒座间去，忍不住皱了眉“老蒋家媳妇儿还没好？前儿不是有人送了好些东西？又是绸缎又是铜钱的，没去请个大夫看看？”

付婆离倒座间七八步远，就不再往前，她抱着孙女儿呢，就算没抱着孙女儿，她不愿意到那屋里沾病气，这年，吃药看病比什么都贵！

蒋家阿婆脸上的仓皇更“这事得亏您…得亏您…我跟狗儿她娘商量商量…晚上…明儿个，就给您回话。”

付婆又连打了几个寒噤，那个‘老’净让她们打听人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私事儿，他想什么？唉！用这样的手段，打听这样的事儿，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米，要不是孩，我都不想活了…”

“可不能这么想，没到那一步，再说，你有孩。”米娘声音有些哑，却很柔和“先把养好，总有办法，总能活下去。”(未完待续。)

“蒋家阿婆，你媳妇儿快好了吧？我前儿跟你说的事，你跟你媳妇儿商量没有？”付婆站在门冲屋里喊话，发蓬，带着些仓皇的蒋婆从帘探，一脸尴尬难为的笑比哭还难看“狗儿他娘还病着，狗儿还没断，您能不能跟人家商量商量，缓一…”

“病去如丝，蒋家娘又是月里病倒的，哪能那么快。”米娘一边答，一边托着瓦钵了倒座间。

这可怎么办？要不…报官？

付婆一边说，一边抱着孙女儿往外走。

付婆现在一想，还有，得亏自己胆小，从不敢伤天害理的事…可不伤天害理的事，也没能让他放过她，那天城东的闪婆没办他的差使…付婆闭了闭睛，闪婆当场被打断了，骨从里刺来…

到底是什么人？付婆想着那个神仙一样的‘老’，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寒噤，羊角胡同那天，她就吓坏了，那天在的几十个人的私事儿，就没他不知的！就那么当着众人的事，哑着声音往外说…

“我跟你说了，人家就是年底忙，想赶着年前典一个娘姨使唤，这才开这个价，你也知，这个价都能典个识几个字的黄大闺女了，咱们一个院里住着，这样的好买卖，是我生生拦下来给你留着的，过了这个村，可真没那个店，哪还能等？”付婆一脸无奈，好生意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付婆正想的神，赁住在东边一间厢房里的米娘笑着和她招呼“付阿婆想什么呢？囡囡对着风呢。”

昏暗的倒座间里，狗儿的娘端着米娘递过来的猪蹄汤，看着睡在自己边、不时砸吧几下嘴儿的儿，再看看站在床脚，看着她手里的汤碗的大女儿，泪一滴滴掉汤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