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安然解释：“我走了以后，你的日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了，所以我有担心。你以为这几年风生起，公安局从不来烦你真的全是冯继堂帮你的？”

丁凡久久无语，神飘忽不定，已是不敢直视安然。

“这是最后一次了。”安然淡淡的说：“我过几天就要国，以后再回江南的时间不会太多，你算是我在江南唯一的朋友，有对你放心不下。”

“什么条件？”

“那倒不至于，过年肯定还是要回家的。”安然笑：“不然我爸妈怎么可能让我门？也不是一直在国外呆着，还要回来上大学，不过那也是在上海，不会回江南。”

“我记住了。”丁凡重重的。

安然冷冷的笑：“冯继堂找你要钱最勤快吧，你以为他真能在他老爸面前说上话？去年你和汪、嚣张两伙人抢工地，两边死了五个残废了三个，真的以为公安局不知？你太小看专政机关了，以为一家给一万块钱真就人不知鬼不觉？”

安然笑：“那就好，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丁凡长了气：“过年回来就行，还说得跟永别一样，害得老伤心了那么一秒钟。”

“你…”丁凡脸大变，这件事情他一直埋在心底，就连手下的兄弟知的都没几个，当时动手的全是从外地找来的打手，里面还有几个窜犯。为了抢下卫生局大楼的工地，他光是和另外两伙混混火拼就了十几万，最后终于成功的把他们赶了江南。一件原以为不为人知的密事被别人这么轻巧的说了来，丁凡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那可是几条人命，真要较真的话就是直接拉去打靶的下场。

“你准备不回来了？”丁凡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是安然唯一的朋友，而安然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朋友？

“很简单，别伤天害理的事情。”安然慢慢的说：“来混，总是要还的。如果了那天怒人怨的事，下场一定不会很好。”

“我就要国了，以后也顾不上你的事，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如果能帮忙的话，我还是会帮你的。”

“不是我舍不得，是我手底下现在有那么多兄弟，我要是走了…”丁凡辩解了几句，终于还是叹了气：“好吧，我是舍不得，这几年刀光血影杀来的地盘，我怎么舍得说扔就扔？你应该知，现在江南有差不多一半的小鬼都是跟着我混，我丁凡能走到今天，是用命拼来的，绝不可能放弃。这话你也跟我说过不少次了，也不嫌烦？”

这个社会永远有两个社会，一个是白一个是黑，丁凡现在混的便是黑。从这几年看，丁凡的法比其他人明智许多，从来不会及太让人恶痛绝的东西，这也就是安然愿意帮他的原因，也是冯铁锋可以睁只闭只的主要原因。毕竟黑社会是永远不可能完全取缔的，与其让那些肆无忌惮的人盘踞在江南，倒不如让丁凡这个还懂得克制的人坐上黑大哥的位置。

“好了，这件事情不会有人查，你可以放心，反正死的也都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安然也严肃起来：“和你说这件事，不是要你记我的人情，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在国内永远不要小看，也不要以为笼络住几个冯继堂那样的纨绔弟，就以为真的枕无忧，不然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他们小事情可以帮你，大事的话如果你愿意付昂的代价，暂时平息也不是问题，但是有些事压得住一时，逃不了一世。人在，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起来，两人都有意识的再不提这个话题，只是随闲聊着。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丁凡将来会怎样，安然也不想再关注了。

“应该快了吧，”丁凡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安然之所以会特意来告诉丁凡这些，是因为他记得丁凡在十几年后被判死刑的原因，正是因为在坐稳了江南黑大哥位置之后，逐渐丧失了现在的谨慎，了不少不能容忍的事情。虽然安然现在还无法判断那些事，究竟是丁凡授意还是他疏于对手下束的结果，但是不了什么事情，丁凡作为老大总是跑不了的。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安然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