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如梦幻泡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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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冰冷的手，被苏紫菱握在掌中。阵阵温暖的热liu，从对方掌心中传送过来。在这gu温暖的滋run之下，心中伤口的痛楚赫然仿佛没有那么qiang烈了。阿市用力咬着下chun，又过去好半晌，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低声开口dao：“苏姐姐，我这双yan睛，不是一生下来就看不见的。小时候，它就和普通人的yan睛没有什么分别。所以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hua，是红的；草，是绿的。可是…已经不记得那一年我究竟是几岁了。总之，忽然有一天，我的yan睛变得好痛。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世界都没有了颜se，只剩下黑暗，黑暗，黑暗…”

苏紫菱幽幽叹了口气，暗地里打开团队通讯频dao，让小队里其他人，也可以听见阿市说话的声音。柔声dao：“原来阿市妳不是先天xing的失明，那么就好办多了。放心吧，我们会想办法替妳把这双yan睛治好的。不用过多久，妳就又能够看见蓝天白云，红hua绿叶了。”

并非空言安wei，而是实实在在的承诺。在无限神域里，有无数远远超越现实的医疗手段。哪怕全shen上下所有qi官全bu坏死，都有办法进行治疗。实在没办法治疗了，也能更换。比方说，在《攻壳机动队》的世界，哪怕只剩余一个大脑，也能通过移植电子义ti的方法，让患者生活得和正常人完全无异。当然，这是最极端的办法。以阿市目前的状况来看，大概也用不到这zhong方式。

阿市所生活的世界，是十六世纪的东瀛日本。别说更换全shen义ti这么高科技的医疗手段了，哪怕是20世纪就已经司空见惯的移植yan角mo，对于失明少女而言都属于天方夜谭。所以对于苏紫菱的说话，她虽然gan激，但也只当作是普通的安wei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微微摇摇tou，失明少女低声dao：“一个yan睛看不见的小孩子，即使留在家里，也只是增加父母的负担而已。所以，他们把我送到了瞽女屋敷，让那里的嬷嬷收养我。就这样，我也成为了一名瞽女。”

瞽女，就是liu狼各地，以弹唱三味线，抚琴卖艺维持生计的盲目女艺人，中国自古有之。在日本，瞽女属于“当dao座”辖下。从室町时代开始直至明治时代，这个行当整整延续了几百年。不过，中国的瞽女与歌ji相同，卖艺之余，也同时卖shen。而日本的瞽女，则宣称要把生命奉献给佛祖。故此若发现和外人私通，则必被逐chu门外，成为孤独liu狼的“离瞽女”

阿市就是典型的离瞽女。但…她会和男人私通吗？对象是谁？难dao就是梦十郎？假如是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这样仇恨梦十郎，以至于为了杀他，甚至自己陪葬也在所不惜的样子？显而易见，这里面就有故事了。苏紫菱又是叹了口气，也不cui促阿市，只是两只手一起用力握jin了阿市的柔荑，静静聆听。

“梦十郎…我在瞽女屋敷第二年的时候，认识了他。”阿市语气漠然，仿佛说的是发生在别人shen上，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一样。她缓缓dao：“那时候，他是个很好的人。每个月有两次，他都会来瞽女屋敷。究竟来zuo什么…我不知dao。只是，每次他来的时候，屋敷其他的瞽女前辈们，总会非常huan喜，总是不断地绕着他转。

开始时候，我有些害怕。可是他却非常和蔼亲切地和我说话，抱我一起玩，教我弹奏三味线的技巧，又拿来好吃的东西给我吃。所以逐渐逐渐，我已经不记得亲生父亲的模样，只记得他的声音，他的气味，还有他那只满是ying茧的手，摸在我脸dan上的gan觉。

在这个到chu1都在打仗的年tou，女人是弱者。失明的瞽女，就更加属于弱者之中的弱者。谁都可以欺负我们，谁都可以侮辱我们。还记得很清楚的。那次，是越前朝仓家和一向宗的一揆军打仗。一揆输了。溃散的士兵到chu1liu窜，活像蝗虫般成群结队地跑到村子和町市离去，肆意烧杀抢掠。瞽女屋敷也没办法幸免，被他们闯进来了。那些士兵，发狂地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