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重山抹了一把泪，从战上下来，走到那个妇人面前，将怀中的粮都掏了来，放在她前。

这一回，却见众骑兵都沉着脸不说话。而孙重山则泪满面地抱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也是穷人家，想不到竟造了这样的孽！”

斑昌见他满凶光，乖觉地闭上了嘴。

孙重山呼一声，大叫：“大人果然是大人，杨大人果然没有叫我等失望。”

听昌自报家门是河东军军官，一众妇人同时大声哀求：“官爷，给吃的吧。”

“谢谢，谢谢。”

听到这一声吼，众女这才掩嘴安静下来，只用畏惧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将军。

这群妇女说，她们也是饿得遭不住，见军城只能悄悄在家里躲藏了两天。等河东军城，秩序恢复后，这才鼓起勇气门，看能不能找些吃的。

孙重山见大家都有看闹的心思，只能无奈地摆了摆，表示默许。

“孙将军喜什么类型的女，我帮你挑选。”

那个女人接过粮，慌忙嘴使劲地嚼着，一边吃一边喊：“小将军，你是不是要我了？”

“对啊！”骑兵们成分复杂，各民族的士兵都有，他们平

便惯了，在河东正规军中算是个异类。听昌说要，众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是。”众骑兵都翻下，将粮一一分给众女。

那个妇女一咬牙，拜：“爷，我们也不指望你大发善心。若你瞧得上我们，就来选了回去，不是妾，只要给块饼就行。我们这些穷人，也不指望什么了，有条活路就成。”

“别哭了！”被这群女人哭得心烦，孙重山脑袋大了，不禁厉声大喝。

一听到他问起这个问题，动了伤心事，众妇人都同时大放悲声。为首那个女人一手抱着一只小得像猫一样的婴儿，一边抹泪说：“我家汉饿死有一段日了。我们这群妹家地男人不是饿死了，就是死在城墙上。官爷可怜可怜我们吧，给吃的吧。”

听她们说饿得厉害，昌和孙重山这才发现这群女人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面青黑，在寒风中颤个不停。

为首几个妇女七嘴八地说，城中半个月前就已经没粮了，不少人都饿得没有力气，前天俘虏兵城之后大肆抢劫，城中百姓早饿得没有力气，自然无法反抗。

“住！”

正在这个时候，三骑飞快跑来，为首那人喊：“我是保伏桥制使，保伏桥各家各百姓随我来，放粮了，放粮了！”

斑昌撇了撇嘴，不以为燃地笑着说：“这样的女人城中多得很，就算要纳也得去富家大室的千金小和贵妇。”

斑昌面一冷：“孙将军，注意你地措辞。”

“我说…你－住！”孙重山将手放在刀柄上。

“城市缺粮多久了，又是何等情形？”毕竟是河东军后勤主，职业习惯使得昌忍不住言讯问。

听她们是来讨吃地，昌摸了摸，问：“你们的男人们呢？”

“谢谢好心地河东军。”

斑昌嘿嘿笑着伸鞭在那个女人下上抬了抬，吐了唾沫：“庸脂俗粉，送我也不要。”他转对孙重山一笑：“玩够了，咱们走。”

众女都是千恩万谢。

“当然，是我经手的，我怎么不知。”昌笑了起来：“都说了玩玩而已，你却当真了，没意思，真没意思。”

斑昌和气地对她们说：“怎么，你们很饿吗？”

“是啊，官爷，我们已经半个月没吃过东西了，可怜可怜我们吧。”女人们同时悲泣，一瞬间，哭声震天。

“幼稚的小！”昌心中好笑。

半天，等骑兵们将粮分发下去。昌才：“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的，杨大人已经下了命令，火速调顺州军粮来兴庆府赈济灾民，估计现在已经快到了。”

斑昌哈哈大笑：“孙将军，记得请我喝喜酒啊！”孙重山不理他，对一众手下喊：“把粮都拿来，分给她们。”

“你说的是真的？”孙重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妇人也都同时跪到雪地上，用满是泪地目光看着昌他们。

斑昌计算了一下，城中缺粮至少在十五天以上。照正常计算，一个人不吃不喝，最多能挨七天，天又这么冷，只怕死得更快。

他笑了笑故意：“粮我倒是有些，不过我可不是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