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转得快地已经想到其中必然大有玄机。只是不清楚这玄机安在而已，打定静观其变的主意。

语气不算重，只不过是稍显严厉罢了，听在群臣耳里却是犹如重锤撞击一般。窦怀贞不由得一愕，忙向睿宗请罪：“皇上，臣失言。臣失言！请皇上治罪！”

这事如此揭过也就算了，不过窦怀贞却是在这事上纠缠不放：“皇上，臣有一事启奏。陈大人善行义举固然值得提倡嘉勉，皇上钦赐承奉郎，钦上朝，皇恩无极。然，这是日朝，商议军国大事，陈大人似不宜参与。”

这是撒谎，天当着百官撒谎。实是骇人！没办法，陈晚荣还不得不合他撒谎，班谢恩：“臣一微末之行，不敢皇上恩赐。然，皇上有导善之心，臣不敢不受。臣闻古人得千里，而不知何可寻，千金市骨，而后得良。臣非良，皇上有倡善之心，臣只好一回骨了。”

这样的皇帝只能说是好人，不能说是好皇帝，久而久之谁还怕你呢？

“遵旨！”窦怀贞问：“请问皇上，今天不是朔望大朝，为何有从八品散官上朝？”

睿宗却是呵呵一笑：“窦卿啊，你有所不知，这是朕钦赐，钦他上朝的。”不急不徐，一贯的温柔作风。

一个紫衣官员应声班，手执玉笏，向睿宗微一躬：“臣窦怀贞有本奏。”

李隆基斥：“窦怀贞，休得胡言！案皇不是安乐公主，何来斜封官之说？”

他不说还好。他一语落，殿里帘炸开了，群臣惊奇难言，嘴张得老大，急躁者竟是叫声了，持重也是张大了嘴。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一个从八品官员。用得着皇帝钦赐么？用得着皇上钦他上朝么？

话音落，殿里一片惊讶声响起，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从八品散官居然如此会说话。李隆基和太平公主里神光一闪，立即隐去，李隆基面如常，一反应也没有，而太平公主微一颔首，颇有几分赞许。

窦怀贞接着：“皇上钦赐钦命自无不可，只是多有人钻营，以钱财买官，斜封官多不胜数。”

陈晚荣这番话妙就妙在段放得柔，让人听着舒服，顺着睿宗的话说，只骨，不是千里，任谁都无法指责。善行毕竟是朝廷提倡的，想反驳也没有话说。

窦怀贞是尚书左仆，从二品大员。唐朝官制实行“三省六”制，三省是门下省、尚书省、中书省。尚书省是行政官署，相当于现在地国务院，下设、吏、工、礼、兵、刑，一共六。

最兴的是睿宗了，他当然明白陈晚荣是在帮他圆谎。服丹葯在唐朝虽是成风，皇帝贵戚无不效之，但是皇帝服葯中毒，还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百姓治愈，传扬去无论如何面上挂不住。睿宗呵呵一笑，脸上的笑容格外亲切：“陈卿此言极是！就委屈陈卿一回骨了！”

千金市骨而后得良，是一个很有名地寓言，战国时地燕昭王想复齐仇，又找不到贤才。就把没有治世之才的名士郭隗当作贤才供养在黄金台，才有乐毅燕，辅佐燕照王复齐仇地佳话。

明知他是要把我赶朝堂，不过陈晚荣认为他说得有理。当着群臣的面，睿宗亲承认是他钦赐的官，护符已经生效了，目的已达，陈晚荣用不着再逗留。正要谢恩退去，却听睿宗笑言：“呵呵，窦卿为国家计，

尚书省最官员是尚书令，然而最特殊的就是这尚书省，没有尚书令。之所以不设尚书令，是因为唐太宗即位之前任过尚书令，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尚书令，一直空着。

“说我？”陈晚荣惊讶不置，绝对没有想到我居然成了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嘴张得老大，又不能叫声。只能不自然的合上了。

都知他为人和善，就是对大臣也不端皇帝架，如此笑言原本正常。只有少数人知他是真地喜，陈晚荣就是其中地一个，再次谢恩，退朝班。

睿宗右手轻摆：“窦卿啊，你是不知，陈卿巧思良工，多有善行，乡邻慕化，朕知晓之后心想这导民为善正是朝廷所倡导，朕就赐他承奉郎。”语气很和善，与朋友叙话差不多。一威严也没有。哪里象自皇帝之。

窦怀贞虽是仆，却是宰相之，位权重，他第一个班奏事，睿宗知必然有大事，不由自主的朝前一倾，急切地问：“窦卿何事？快快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