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眸猛然一亮，而后又迅速暗淡下来，忽然笑：“如果我说不恨，你相信么？…对他，我真是想到了骨里！”她说那个“想”字的时候，着重的、恶狠狠的念了一下，昭宁忽然觉得心一，一冰冷的寒气一下侵袭了全。

“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我想报仇，宇文朗贵为天，也本不是我所贸贸然行动就能报复的对象…”琴很理的摇摇“今后，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过些平淡的日。”

绕过荷塘，再穿过一丛低矮的树林，在墙角边，有几块低低地太湖石，太湖石之后，是一个小小的土丘。这个土丘在几天前还不曾有的，堆起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里面埋的是一条已逝地小生命，或者说，本来应该可以成为一条小生命的。

昭宁连忙摇摇手：“不必说谢谢。何况，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是我们宇文家的人对不住你。”

寒霜上来劝：“儿，别再自责了，不是你的错。”

“我对不起他。以后无论有什么报应落在我的上，我也会承受的。”忽然，琴开始说。

“儿，你…”寒霜站了来，想要劝服琴，却见她一摆手，表现不用的姿态。随后，缓缓的转：“郡主、寒霜，人们都说大恩不言谢。我麻烦你们已经太长了，可是除了一声‘谢’，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

霜想到，那个角落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清风拂过，三月上旬的夜晚，天气还是有些凉的。琴没有穿什么衣服，寒霜害怕她冻着，想去提醒，又怕打搅，只好在原地待着。琴坐了良久，忽然又起，在墙角边摘下几朵小，放到小土丘上：“这是紫。温肺，下气，消痰、止咳，虽然生于路边，很不起，却是大有益。娘以后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了，有它相伴，也会寥解寂寞。”

昭宁和寒霜一愣，还是站了来。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看到别人的伤心事，应该来安是不是？可是这事情怎么安？孩是琴一定要拿掉的，但是…

不过，似乎还有一些特别的，让人觉得害怕的东西，也同时汇集了过来…

昭宁听到她的话，有些疑惑的问：“你已经，不恨皇帝哥哥了么？”

琴摇摇：“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我与宇文朗再无半关系。至于阿护，我救不了他，也报答不了他对我的情意。今生亏欠的，只好来生为为婢，希望能…”

忽然，琴又跪了下来，哭的声嘶力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了四个“对不起”而后的哭声让她没有办法把话说完，昭宁和寒霜看的有些诧异，等了很久，才听到她的话：“你不要怪娘狠心，娘实在是…实在是撑不住了…娘这一辈，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可是第一个要杀的人，却是你…娘不敢辩驳也不敢有怨言，因为娘的私心，要亲手结束你的生命，这一辈，娘都补不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哭声一直回着，昭宁和寒霜都不敢动，悲凉之后只有叹息。过了好久好久，琴才停止了哭泣，忽然缓缓的站了起来，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你们来吧。”

那个在里面的人果然就是琴。昭宁和寒霜看到她拿过一个小篮，一样一样往外面放东西，一面放还一面说：“娘也不知你喜吃些什么。这是一些小巧地江南心，不知你是否喜。…是我想太多了吧，你就算生了，也还是个孩，本吃不下这些东西…”一语未了，琴就到土堆旁边，手轻轻的抚着那个土丘。

而后，琴摆摆手，脸上的郁表情又回复了正常：“夜了，我不好再打搅你们。我们回去休息吧。”

里面有一微光，远远地，有人说话的声音。寒霜拉过昭宁地手，两人悄悄躲在太湖石后面，往里看。

寒霜和昭宁心下明了，难怪今天白天的时候琴会特意要来一些材料，些小吃。当时她们还很疑惑，想不到却是为了这个…

经有一拨人来后院找过了。

昭宁和寒霜，她们忽然觉得，卸下了包袱以后的琴，过去的清和自信又一一的慢慢聚集，回到了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