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走了小片刻，淳于妩在一宽敞的岸边驻足，听着江拍岸的涛声，她缓缓“韵死时，凝碧失踪，韵上看不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我至今记得她的眸里全是错愕和不可置信，那神分明是认得对她下手的人，且对那人毫无防备。因此我怀疑过凝碧，但后来得知长公主是幕后主使，我又一度以为，韵是被她所杀，直至今日再见到凝碧，我才发现，韵其实并不是死在凝碧或者长公主手里。”

淳于妩见翊的神一派了然，清浅笑“你倒是懂我。”

翊凝望她一“赏景恐怕是其次。”

。。。

淳于妩理了理思绪，又“长公主曾以凝碧的家人作要挟，命她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后来被我察觉识破，她一直愧疚不已。既然她知韵已死，也就会想到我有可能把韵的死，怀疑到她上。在密里她撑着最后一气，完全可以告诉我韵不是她杀的，洗脱自己的嫌疑，然而她没有，她反而急迫的想要告诉我，杀害韵的人是谁。若那人不在我们中间，她何必那样一个手势？”

他示意那人领莫寻踪与古冰月等人先去后，方看向淳于妩，柔声问“想不想去江边走一走？”

翊没有立即接话，径直推开那扇暗底大门，府中便有一名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淳于妩“月姨在大楚的份本就是我爹的姨娘，韵是府中婢女，自然认得她。即使韵对她有所防备，也防不住神女清心术的眠，当然不会有挣扎的痕迹。若对韵下手的是旁人，我还可以一刀杀了，替韵报仇…”

“你不能杀她！”翊突然打断淳于妩。

“我自然不会杀月姨，一来我打不过她，二来我上淌着和她相同的神女一族血脉，她也算是我的长辈。”

淳于妩“乐意之极，我正愁寻不着机会单独同你细赏此般景。”

莫非…

淳于妩心中一，将披风拢，伸手握住翊的手“走吧，再过会儿夕该全沉了，黑灯瞎火就真是什么也没得看。”

“略懂一二。”女人心海底针，哪能寸寸摸清。阿妩与他本是一类人，都习惯把思绪压在心底，他能看懂的，不过是她未曾打算隐藏的分。

“不是怀疑，是肯定，我肯定对韵下手的人，当时就在密中，就在我们中间！”

她如此反常的反应，除了凝碧的死有蹊跷，他找不更合理的解释。

翊淡淡“是冰月长老。”

翊携着淳于妩沿着岸堤，朝他府邸坐落的方向，缓步往前。

淳于妩抬起一只手，半握成拳，独独指却伸得笔直“凝碧死时，正是着这样一个手势，直至咽气，她的指也未曾有丝毫弯曲。翊，你应该知这个手势通常会在什么情况下现。”

楚府——

将军府地底密里，在凝碧咽气的那片刻间，阿妩整个人仿佛浑竖着尖刺的小兽，对周遭一切充满警惕与戒备，甚至连霜也未能幸免。

“阿妩，你在凝碧上发现了什么不妥？”

“嗯。”翊回握住手中的柔荑，领着淳于妩往江边走去。

淳于妩叹了气“只是，我想了这一路也没能想通，月姨为什么要对韵下手？”

翊闻言凝思，微一沉默“那人是谁，阿妩心里是否有底了？”

翊淡淡说着，转从车里取来一件湖披风，搭到淳于妩肩上“江边风大，你重伤初愈，当心着凉。”

巷路尽临近江面，修着平整的岸堤，靠这一带府宅的外墙。

淳于妩摇“若仅是一个手势，我断不可能如此笃定。翊，你不了解凝碧对我怀揣着怎样的情，所以不会明白真正让我完全肯定的原因。”

就如在她面前，他不会隐藏某些心思，布局，与手段，这是一样的理。

“密里的人无非是这几个，那夜你我在临江街的客栈偷听楚凤仪和萧擎密谋，韵与你也不熟，自然不会是你动的手；莫邪医和绿浮当时并不在大楚，自然也不会是他们，至于霜，她原是你边的人，你让我相信她，我便信她；如此，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意有所指！所以你怀疑…”

“阿妩，仅仅因为一个手势，是否太过决断？”

淳于妩豁然转眸看向翊“原来这才是你用来混淆追兵的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