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柳见云裳冷淡的模样，中亦是划过一抹愧疚之，半晌才稍稍平复了情绪，轻声开了：“其实，自夏侯靖在柳沧起事不久，婢便混了大军之中。婢在柳沧有一位叔父，主饶了婢之后，婢无可去，便投靠了叔父，不想后来夏侯靖竟会来柳沧，叔父是柳沧有些名望的人，婢便怂恿叔父假意向夏侯靖示好，借机易了容接近了夏侯靖。”

许是这般扯有些太过疼痛了一些，假面下的人面容有些扭曲，半晌才恢复了过来，抬起来望向了云裳。

云裳微微眯了眯，目光却突然落在了郑启明的脚上，云裳发现，方才在外的时候天太黑不曾瞧得清楚，如今却能够清晰地看见，郑启明的脚上，那双鞋的底有些厚。云裳目光顿了顿，那双鞋，只怕有三寸左右厚。

云裳的手猛地握了，这郑启明，只怕有假，应当是易容的。

浅柳低着，神情有些失落：“主和陛下边有细作，在柳公押运赈灾粮草发之后没几日，夏侯靖便得到了消息，亦是知晓了同柳公一同的都有些什么人。他悄然打探了郑启明的世，抓了郑启明的家人。”

云裳抬起来望着兀自着泪的浅柳，淡淡地：“你为何要假扮郑启明郑启明同你又是什么关系”

那些人被带了下去，审讯的这间石室之中，便只剩下了郑启明、云裳、洛轻言，还有暗卫。

云裳蹙了蹙眉：“郑启明有家人难不是从小便在长白山长大的”云裳转过望向洛轻言。

“那是陈妙思。”洛轻言淡淡地“郑启明是有家人的，我听雪岩说起过，家人是雪岩的至好友，所以才让郑启明跟着雪岩学医，只是郑启明的家人是谁，我却是没有打听过。”

云裳未曾瞧见那郑启明中闪动着的泪光，伸手来，便准确地找到了那假面同真正的肤相接的地方，猛地将那张假脸扯了下来。

云裳走近了才发现，这假的郑启明破绽颇多，手上的肤似乎比脸上白了好些，且从手掌上的茧来看，应当是个练武之人。

云裳在心中暗自猜想着，莫非，郑启明背叛一次，另有隐情

那假面之下，却是一张女的面容，且是云裳十分熟悉的容貌，浅柳。那个曾经被她信任，且选择了背叛的女。

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本属于女的温柔清澈。

浅柳的嘴亦是带着几分颤抖的，许久，才终于了声来：“主。”

“后来婢瞧着夏侯靖的那些事情，才明白了过来，郑启明只怕已经背叛了陛下和主了。”浅柳声音愈发低了下来。

云裳这般想着，便连忙站起来，走到了郑启明的面前，洛轻言连忙跟在了云裳后，生怕云裳了什么意外。

云裳心中暗自一，细细打量了一番被绑在那上的郑启明，眉却越发蹙得了一些，她方才还以为郑启明是瘦了，如今瞧来，却觉着，似乎骨架都小了那么一些。

浅柳了：“夏侯靖将赈灾资劫了下来之后，郑启明和柳公便分了开来，夏侯靖便趁着那个时候，找上了郑启明，威胁了郑启明。”

自摸了摸耳朵上的耳坠，转过望向一言未发的洛轻言，洛轻言似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静了好一会儿，云裳只听见墙上的火把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洛轻言却突然开了：“来人，将其余几人带下去，寡人要单独审问这个人。”

暗卫连忙应了，将其余几个人解了下来，带到了里面的石牢之中。

云裳若有所思，怪不得，她一直有些奇怪，郑启明若是叛徒，那么此前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对她和洛轻言下手，却没有那般。原来是因为，郑启明是在去了那边之后，因为夏侯靖以家人命相，才背叛了的。

浅柳方才便在中闪动着的泪光终于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

云裳中满是惊愕之，目光落在那张有些久违了的脸上，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了：“浅柳”

云裳分明瞧见，郑启明似是微微松了一气的模样，神之中也多了几分其它神采，云裳仔细辨别了一下，却似乎像是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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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言亦是有些惊讶，盯着浅柳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到椅上坐了下来。云裳沉默了好一会儿，亦是后退了两步，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