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浅浅笑着，从袖中将先前那厚厚一叠证词取了来，递给了青蒿：“青蒿，给咱们李公公好生读一读。”

李福华中闪过一抹怀疑之，却又极快地掩盖了下去，连忙应了下来，笑眯眯地：“才多谢娘娘，才多谢娘娘。”

云裳微微笑了笑，她不傻，自是不会依着李福华的话去的。李福华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玩忽职守的罪责肯定是跑不掉的，他敢叫匠人来对质，便定然是手中抓着那些匠人的把柄，无论是什么罪名，匠人也定然会认下来。

李福华说着，目光便若有若无地瞄向一旁的齐瑞海。

云裳倒是有些诧异，亦是对齐瑞海有些刮目相待了起来，如今李福华这般情形，若是其他人，只怕是同他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呢。可是齐瑞海却并未为自己辩解，这态度，倒像是默认了云裳的话。

李福华的面渐渐便变得难看了起来，连忙开：“皇后娘娘，这些东西不知是谁提供给皇后娘娘的，可是那人实在是居心叵测，蓄意陷害才。”

云裳倒并非第一次来内侍监，上一回浅酌被关在内侍监中逃狱之后的第二日，云裳来过。了内堂，穿过一个院，便又是几间屋，屋中有台阶通往地下，便是大牢了。

云裳勾了勾嘴角，：“这是齐公公的地盘，便劳烦齐公公为本带个路了。”

下了台阶，是灯火通明的审讯犯人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桌，周围都是一些刑。穿过那，再往里面走，便是大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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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华闻言，倒是抬起了来，却是首先看向了齐瑞海，中带着几分不屑意味，冷笑了一下，才将目光转到了云裳上来，便又换成了谄媚的笑容来：“才实在是罪该万死，竟劳烦皇后娘娘来这般污秽之地。只是还请娘娘明察秋毫，才实在是冤枉的啊，才虽然有些玩忽职守，未能及时发现那杯存在问题，可是那杯实在是那些工匠所制。对的，定然是那些工匠，意谋反。”

“李总刚刚从里面走来，定然已经发现了，整个内务府都被关在这里面呢。本也害怕冤枉了李公公，便让侍卫一一将内务府中众人挨个审问了一番。可是还未定下李公公的罪名，本便也没有告诉大家，李公公犯了什么事儿，本不妨给李总念一念内务府中众人的证词吧。”

齐瑞海应了下来，便走到了前面，走了两步，才转过弯着腰：“皇后娘娘里面请。”

李福华先前在未央中只怕是一事情急，才没有找到说辞来论证自己没有罪，如今在牢中细细想了一遍，便掂量来了玩忽职守和叛上作这两个罪名之间，孰轻孰重了。

李福华被侍卫押了来，跪倒在云裳面前。云裳没有声，只笑眯眯地看着李福华。李福华微微缩了缩，才：“娘娘不妨将那些匠人叫来，和才对质一番，才实在是不知那些个匠人为何会那样的杯来。”

因着云裳下令将整个内务府的人都关了来，整个内侍监的每一间牢房之中，人都是满满当当的。走到最里面，便是关押特殊的犯人的地方了，连着的两个牢房，李福华便被关在左手边的第一间之中。

齐瑞海闻言，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辩解，只轻声应了声：“是。”

。”

云裳嘴角微微一翘，便又转过了，走了那长长的牢房。到了审讯犯人的地方，青蒿便连忙用衣裳在那凳上了，才让云裳坐了下来。

只是，云裳却不愿意再给李福华翻的机会。

云裳心中想着，便抬起来朝着李福华笑了一笑，才轻声：“李公公放心，本虽然糊涂，却还没有糊涂到冤枉了好人的地步，既然李公公说自个儿是无辜的，那好吧。来人，将牢门打开，带李公公来，咱们好生就这件事情仔细聊一聊。”

听见了脚步声，李福华却似乎全然不兴趣一般，只靠在角落里面的草之上坐着，一白发披散了开来，倒是显了几分狼狈。

“李公公，皇后娘娘来瞧你了。”齐瑞海走到牢房门前，声音很轻。

青蒿连忙接了过来，轻咳了一声才扬声：“李福华罪状一：私收贿赂，为中嫔妃提供禁药五石散。李福华罪状二：与中嫔妃有私情。李福华罪状三：偷运中事牟取钱财。李福华罪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