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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开口提醒魏东亭了。
就象吴六一判断的那样,新的人手派上去后,那片平日里显得很大的旷地立即变得拥挤无比,一千多人踏着河流一般翻腾的雨水摸滚跌爬,一身水一身泥,跌倒的,被敌人踩伤,被自己人踩死;砍伤了敌人的,旋即被背后的敌人砍倒,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场面乱得就象一锅煮开的米粥,只在片刻之间,积水又被染红了几分。
鳌拜的亲兵虽然悍勇,无奈人数上占了绝对劣势,随着同伴一个个倒下,鳌拜亲兵队伍也在逐渐减小,渐渐的由僵持变成被包围…但清军为此也付出数倍的代价,逼得吴六一又加派一个营上去,这才巩固住包围圈。但正主儿鳌拜仍然强横无比,两柄钢刀劈落之处,清军无不身首异处,仍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攻进他两丈之内,着实让康熙 国维和吴六一等人佩服了一番。魏东亭则对眼前的掺重伤亡和腥风血雨视而不见,只是催促道:“再派一个营上去,换下前面两个营。先解决鳌拜的亲兵队。”
“杀!”五百名清军抛去近战不利的长枪,抽出腰间雪亮钢刀举向天空,暴雨虽然猛烈,却也掩不住钢刀森林散发的光辉。为首的千总大喝一声“上!”率先冲上去,身后五百人立即飞步上前,随着他冲向鳌拜的亲兵队伍,象狼头拍向堤岸一般冲进鳌拜亲兵队伍中…而原来包围鳌拜亲兵的两个伤亡惨重的清军营已经退开,两军碰撞的刹那间,不知多少人中刀倒下,但此前鳌拜亲兵队伍几乎每一个人都已经带上了伤,被这支生力军一冲立即溃散,随即被数倍于他们的清军包围,一通乱刀过后全身染血倒下,又战了片刻,鳌拜的四百亲兵能够站立的已经不到二十人,亲兵队长歪虎更是被十几名清军包围,情势岌岌可危。再交手片刻,刚砍翻一人的歪虎被背后的敌人偷袭砍中小腹,肠子都流了出来,歪虎怒吼道:“相爷,奴才先走了!”怒吼声中,歪虎奋力回身一刀,将偷袭那清军脖子砍断,但歪虎自己也立即被其他清军砍倒,乱刀分尸。
“歪虎…!”见十三岁就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歪虎惨死,极是念旧的鳌拜怒气勃发,虎吼着跨上一步,右手钢刀刀光一闪,面前三名清军人头立即飞上半空,威势无双,吓得他周围的清军呆若木鸡,无不悄然后退。但魏东亭却看出捡便宜的时候到了,也不顾吴六一和佟国维愤怒的目光,拔刀喊道:“绿营前锋营退下,善扑营,随我上!”
“杀!”魏东亭统属的善扑营三百余人各举钢刀齐声高呼起来,随着魏东亭向前杀去,更有四十人每四人拉一张铜丝、人发和芋麻编成的大网冲了上去…自然是想立下生擒满清第一巴图鲁的功劳。而鳌拜毫无惧色,又怒吼道:“想拣便宜?没那么容易!”怒吼声中,鳌拜抛去双刀,蒲扇般的双手张开,抓住两名清军胳膊迎向魏东亭等人,双手车轮挥出,两个清军的身体立即砸翻冲到最前面的七、八名善扑营武士,就连魏东亭也被一个清军的脚砸中脸皮,原地转了一圈,并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老夫要你们的命!”已经杀红眼的鳌拜声若受伤野兽,将那两个早已经断气的清军士兵先后砸了出去,砸翻冲到身边的魏东亭、狼覃和郝老四等人,复又抓起两名魂飞胆战的善扑营武士的脖子和胳膊,如法炮制又是一阵乱砸乱打,兼做盾牌格挡敌人的武器,只要手中当作兵器的武士惨叫声一断,鳌拜立即将他们抛掷出去砸翻敌人,重新又去抓新当作武器的倒霉蛋,善扑营这些武士那曾见过如此凶横的打法,几百人围攻鳌拜一人不但没有占据优势,反倒被鳌拜冲得七零八落,不成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