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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有先见之明,同时那老军的话也在遏必隆耳边回响起来“遏中堂,鳌相爷和皇上之间,绝对不能让他们分出胜负,否则不管谁胜谁负,你我可都会变成胜利一方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只有让他们继续斗下去,继续平分秋色,咱们俩才能从中间捞到好处…”
“遏中堂,你在想什么?”讷莫见遏必隆脸上露出神秘微笑却一言不发,忍不住追问道:“遏中堂,鳌相爷的意思,你觉得如何?能不能给一句准话?相爷可还在等着奴才的信呢。”
“请讷莫大人转告鳌相爷,请他老人家放心,老夫知道怎么做。”遏必隆模糊其词的答道,讷莫误以为遏必隆已经给了准确答复,欢天喜地的进去给鳌拜答复去了。遏必隆则又走到慈宁门的右边,这边的李煦早等得不耐烦了,一见遏必隆就紧张的说道:“遏中堂,讷莫刚才对你说了什么?遏中堂,你是先皇钦命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圣眷昌隆,可千万不要忘记先皇对中堂的厚恩啊。”
“李大人放心,那讷莫虽然要老夫把九门提督吴六一拖下水,但老夫是什么人,又岂能受此宵小之辈蛊惑?”遏必隆微笑着,口不对心的答道。李煦松了一口气,垂首道:“遏中堂,东亭和寅弟的事你老应该知道,小人就不重复了,这件事情现在人证物证确凿无疑,就连那刽子手都招认了是受魏东亭的指使,要取吴应熊的性命,皇上也没办法包庇魏东亭和寅弟了。所以太皇太后老祖宗的意思是,让遏中堂主持审理此案,但是鳌拜一口咬定魏东亭和寅弟幕后另有主使,要把魏东亭和寅弟当从犯审,这对东亭和寅弟来说虽然是个减轻罪名的机会,可是这幕后主使是谁,鳌拜就可以大做手脚了。”
“那太皇太后老祖宗的意思是什么?”遏必隆目光炯炯,盯着李煦的眼睛问道:“是主张另有主使呢?还是主张魏东亭和曹寅抗起这个罪名?”
“东亭和寅弟是因为与吴应熊有私怨,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那来的什么幕后主使?”李煦垂头丧气的说道:“所以老祖宗的意思是,谁犯的罪说抗,就不要再牵连到其他人了,咱们大清国立国未久,经不起大的风波折腾。”
“丢卒保车。”遏必隆在心里轻蔑的说道,但遏必隆知道李煦接下来肯定要转述康熙准备给自己的好处,也就没有说话。果不其然,李煦果然赔笑着说道:“遏中堂,皇上还有一件事要奴才转告你,上次安排遏中堂的公子去芜湖运粮,皇上觉得不太合适,这几天四川盐茶道的贪墨案犯了,需要一个人去接手,不知遏中堂的公子有没有兴趣去接手?”
“真够小气的,一任三年四川盐茶道,只怕还比不上两淮盐运一年。”遏必隆在心中嘀咕道。遏必隆佯做思索片刻,低声道:“请李大人转告皇上和太皇太后老祖宗,奴才知道怎么做。”
和对待讷莫一样,遏必隆同样是用了模糊其词的话答应,但是和讷莫不同,得到遏必隆答复的李煦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又低声向遏必隆说道:“遏中堂,有件事奴才想恳求中堂,望中堂答应。”得到遏必隆继续往下说的答复后,李煦轻声说道:“中堂,这件事情虽然我那妹夫曹寅难逃干系,但他是魏东亭的下属,被牵连的关系更大一些。中堂大人在审理此案如果能把这点挑明,让魏东亭抗下主要的责任,奴才和奴才的妹夫都会感激中堂一生一世。”说到这,李煦的声音更低“奴才家里新调教了几个十三、四岁的小戏子,模样和唱腔都还过得去,奴才想把她们孝敬给中堂,望中堂不要推辞。”
“是唱弋阳腔吗?老夫最喜欢弋阳腔了。”白送上门来的美女不要,遏必隆还没傻到那地步。李煦赶紧答道:“中堂大人放心,奴才家那些戏子都是从六岁就调教起的,弋阳腔和昆曲都还算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