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剪着双手，踉跄向前跌去，直直趴在了地上。

她轻轻垂下帘，不着痕迹地去泪痕，而后，缓缓抬眸，誓一般的决然：“南阙，贡松贡赞，我会让你们付代价。”

她知，她去了，他们便会以她作为筹码要挟李天祁，要挟他撤兵，让她与他曾经所有的努力付之东，让西突厥的勇士白白的死去。甚至有一日，他们会挟着她去攻打吐蕃，攻打大昱，只要她落他们之手，她便会成为西突厥与大昱的肋。只是，她又岂会让他们得逞？她是宁肯死去，也不会落他们呢之手。

南阙话落，贡松贡赞由后扯一个人“听说他是你的男？想必你很疼他吧。我们留着他倒是无用。过来换他吧。”他将那人用力向前推去。

“风，快走…离开这里，快…”贺鲁虚弱地抬起，担忧焦急之情令他生了力量“快走，去继续你剿灭吐蕃的大计，别我，快走…”最后一句，他担忧焦急的吼了来。

“瞧你。”她温柔的笑“大吼大叫，真没有情调，不是想听你吗？我说给你听。”她凑近他的耳畔，轻喃“我你…”无论是动情也好，安也好

见贡松贡赞一鞭又是一鞭地在贺鲁的背上，那些人的脚纷纷踏在他的上，那每一脚每一鞭，彷佛都践踏在她的心。她急的奔驰，然后腾空跃起，不顾一切的扑向地上的人。

那个纯的好似新雪，在她面前又鲁莽的似个孩童的人去了吗？昨晚还在抱住她的那个人去了吗？他说想要她，她为何没有给他呢？他从不要求什么？从不迫她，只是一直默默地跟随。她说不，他便听话的睡了，只是单单抱着她，他也满足的睡了。可是她何其残忍，何其吝啬，他那么像听一句他，她却从不肯说给他，她那么想得到一句回应，她也从未给过他，他隐忍了无数孤寂的夜晚，然后鼓足勇气说要她，她仍是没有给他…

是啊，贺鲁不会死，是她糊涂了，因为太过担心而失了清明，他们知他与她的关系，必会用他来挟制她，又怎么会让他死？

“哥舒伐，回去告诉他们，不要听信他们任何形式的威胁，因为，我断不会活着让他们以我为筹码来要挟你们。”她用力甩开他的手，驱向着吐蕃军驰去。

贺鲁…让我怎么补偿你，补偿你备受煎熬的孤寂夜晚，补偿你从未得到过回应的心。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会抱你，说过你听…无论你想听什么…只要你想…我都会说给你听…

“哥舒伐，回去告诉他们，告诉汤滂氏与大昱天，谁也不准退兵，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们，你们要一直打下去，一直，直到踏平吐蕃，让松赞布成为我西突厥的隶。”

她地覆住了他，用她的怀抱拥住了他。

风过草原，开了中灼的…对面的人一声冷笑。

南阙闻言跨前一步“四弟，先别激动，其他人是死了，不过有一个我们倒是留下了他，他虽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用，不过，他想必对你，意义是不同的。”

泪缓缓的落，好似失去了才知，他早已扎在心里，只是她从不肯去正视他的情，因为有一个人永远站在了他的前面，以至她一直忽略了他，可是他的却一直温她的心，誓死的跟随从不曾放弃…

“住手…”卫君心痛的呼喊，急地驱上前。

虽然他丝散，全没有了往日的贵清雅，雪白的衣衫也是尽染鲜血，可是，他毕竟活着，活着就好。泪，又来了，她极力的隐忍，将那退。

后的哥舒伐驱急赶上来，将她一把拉住“你不能去。你去了，这些军队又该何去何从？”

后一次，他想要她，她残忍的拒绝了他。

“卫风，过来吧，过来换他。否则，他会这样惨死在你的面前。”贡松贡赞手中长鞭一挥甩向贺鲁的背，立时，白的衣袍被鞭烂，染了血的布片在风中不住翻舞。贡松贡赞一扬手，十数个玄衣男围上贺鲁，向着他的、腰背狠狠地踢了上去。

“贺鲁，对不起。”她轻喃。

长鞭再没有落下，那些男人的脚也再没有落下，她勾着他的脖，像以往那样，由后勾着他的脖，轻轻吻住了他染血的颊畔。

“贺鲁…”卫君心痛而又欣喜地喊了一声。他还在，还在…太好了，她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了。

“果真情意重啊，想必他在床榻上让你得到不少快乐吧。”贡松贡赞神怪异，眸中透着少见的情绪。

她的怀抱，在他中毒时，为他无私敞开的怀抱，在他寂寞时拥住他的怀抱，这一次，她又用她的怀抱拥住了他，带着无尽的愧疚，带着誓死的决心，带着她的温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