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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下,”余氏看了眼身侧的周璁,对刘氏道:“你上次见着沂王妃,可曾对王妃说起,我们有意扶苏姨娘做平妻的事。”
刘氏略一顿,明白余氏的意思。想了想,才轻声道:“媳妇略略的提了,但沂王妃似乎不打算管这事。”
“为什么?那可是她族妹啊!”余氏错愕的道:“我听人说她跟伯父家甚是亲厚,怎的…”
“媳妇听人说,苏姨娘在娘家的时候没少为难王妃,许是心凉了吧。”刘氏淡淡的道。
她现在是巴不得苏慕云不插手这事,只要周子元被问了罪,最好是除了功名,这个家,便一切都要指望周子涵,而她便是正正当当的当家主母。若是周子元无事,只是除掉张宁馨,难保周子元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不会跟她摆擂台。
“这…”余氏错愕的看着周璁,稍倾眸子一红,哽了嗓子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周璁瞪了余氏一眼,略作沉吟,对刘氏道:“我听说你父亲的事,是沂王爷跟吏部的大人提了提,你跟沂王妃从前可有私交?”
刘氏这个时候很想大声应承一句,可转眼又一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往上凑的好,淡淡的笑了笑“回爹爹的话,媳妇不曾听娘家母亲说起。或者,媳妇修书一封,问问娘家母亲?”
周璁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想着,等刘氏休书回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顿时,摆手摇头道:“罢了,罢了。”
刘氏便应了一声,低眉垂首的坐在那。
便在这时,屋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三爷来了。”
周璁看了眼刘氏,刘氏连忙站起告退。却是与撩帘进来的周子元撞了个正着,刘氏飞快的撩了眼周子元,眼见周子元眼下一片黑影,神色很是憔悴不堪,心底冷冷一笑,二人见过礼,一个往里一个往外,各自走开。
周子元进了屋向周璁和余氏问了好,便在适才刘氏坐过的锦墩上坐下。
“三郎,这可怎么办?”余氏哽咽的看着周子元“你父亲说那厮已将状子递进了大理寺,更有官员将这事捅到了皇上面前,三郎,怎么办啊?”
“母亲不用担心,是非黑白自有公论,儿子自问行事坦坦荡荡此心可昭日月。”周子元掷地有声的话响起。
然,余氏并没有被他安慰住,反到是捂了嘴悲声道:“你便是清清白白,可人言可畏,有道是舌头底下压死人,这事情真是查个明白了,你的名声也毁了啊!”周子元嘴唇翕了翕,这道理他何曾不明白,可是这些日子该找的人他都找了,然,现如今的他就像是那茅坑里飞出的屎苍蝇,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谁还敢上前招惹!
“你妻舅那里…”周璁沉吟的看着周子元。
周子元晦涩一笑,摇了摇头,虽是什么都没说,但其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周璁蹙了蹙眉头“你明日随我亲自去趟沂王府。”
周子元不解的看向周璁“去沂王府?”
“是的。”周璁点头道:“我们去问问沂王爷是个什么意思?必竟杀王妃全家的是她张宁馨,如果只是想替王妃讨个公道,这恶人我们做了,但不能连累你。”
周子元脸上神色一僵。
“怎么了?”周璁见周子元脸色神色微变,不由提了嗓门道:“你到现在还舍不得她?”
“不是的。”周子元连忙否认。
“那就好,你去准备下,明天我们就去沂王府。”
周子元略略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是,孩儿先行告退。”
出了余氏的屋子,周子元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头看着瓷白的天空,眼里划过的抹异色。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呢?
如果不知道,为何会使下这样毒的计来对付自己?
如果知道…周子元瑟瑟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