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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只是因为张宁馨。
周璁和余氏自也不是那种愚笨之人,一瞬之间当然明白隆平候话中之间。周璁还好,余氏却是一瞬间脸一下子青一下子白的。她往昔对张宁馨诸多为难,想来隆平候也是知晓一二的,便是刚才,只怕也落入隆平候眼中。
余氏心下一慌,连忙道:“是啊,宁馨自打嫁进我们家,我们也拿她当女儿看,她同三郎更是佳丽情深,让人看了好不安慰,原想着他们夫妻二人顺顺当当过得一年半载生下个一男半女的,我们老两口也能含饴弄孙享受下天伦之乐,谁承想…”说着眼眶便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张宁馨虽说是无比痛恨余氏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这会子却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她也知道哥哥这个时候只不过是想跟周家讲条件,让她以后过得轻松些,但心中对周子元的感情,战胜了她积下的怨恨,目前只有保下周子元才是首要的。若是周子元没了,她做下的那么多事又有何意义?
是故,张宁馨挽了张广嗣的手道:“哥哥,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不要月亮,我只要相公能平安回来。”
隆平候便暗暗的叹息了一声,无奈的道:“你啊…”余氏眉眼一跳,紧跟着道:“候爷仅管放心,只要三郎能平安回来,待得世道平稳,我便让她夫妻二人出府另过。”
隆平候眼中一亮,笑眯眯的道:“如此甚好,难得夫人这般开明。”
“候爷说笑了,我们做父母一辈子汲汲营营还不是为了子女,只要他们好,那比什么都强。”余氏赔了笑脸道。
隆平候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轩辕澈并没有直接应承,但却也没有明的拒绝。只要沂王不在其间插手,他再走走王安的路子,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周大人和夫人便放宽心吧,王爷虽不曾应下,但却也没拒绝。待再寻个合适的机会,我亲自向皇上进言,子元当无大碍。”
“一切便有劳候爷。”周璁连忙上前行礼。
要知道眼下一切只能仰仗这位候爷,他们这些前朝旧臣那就是皇帝眼里的肉中刺。一个不小心,便说是进言,只怕是大祸临头都不自知。
现如今,谁不是揣着千万分的小心,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
余氏初时听得沂王没有应承,脸上便难掩失望。但在听得隆平候说他会亲自向皇上求情时,心头又是一松。
隆平候当日开城门迎燕王,怎么的都是独一份的大功一件。若是他亲自向皇上进言,那三郎一定便没事了。
余氏于是便急急的起身,对着隆平候福礼道:“一切仰仗候爷。”
“哎呀,夫人这是做什么!”隆平候连连虚虚一扶,急声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套。”
周璁连连点头附合道:“是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隆平候便趁机使了个眼色给张宁馨,这边起身对周璁和余氏道:“我府中还有事,便不久留。”回头对张宁馨道:“妹妹送我出去吧。”
周璁原打算亲自相送,但看隆平候点名让张宁馨送,想来是有话要说,便适时的止了步。
张宁馨对周璁和余氏行过礼后,尾随着张广嗣朝外走去。
余氏使了个眼色给一侧侍候着的余妈妈,余妈妈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
张宁馨虽知晓张广嗣指名让自己相送,必是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哥哥想说什么。自从周子元出事后,哥哥曾使了嫂子身边侍候的大丫鬟锦红来传话,意思是她提出和离。但却被她拒绝了。这会子,哥哥难不成还想再劝?
“哥哥…”张宁馨抬头。
隆平候却是使了个眼色张宁馨身侧的金枝,金枝点了点头,退了下去,守在了垂花门外,灵动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将四周的动静看在眼里。
“宁馨,今天哥哥遇见一个人。”张广嗣看了张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