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骂过的母亲，自己还哭起来。

别人不会忘记你的错误，于是你就必须为你的错误付无穷的代价。

只要犯错了，就要随时随地承受这样的罚，哪怕她已经努力挽救、努力忘记。

她不敢相信，问：“真的？欣怡她是要去账房了，才那么兴的？”

他更加心疼宋欣怡，：“这是好事，你答应赵小。有份事好。账房…。”

宋欣怡却没有半反应。

她甚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又打又骂。

有些疼。

她的心重新被霾覆盖。整个人一下就没了生机。好像被母亲戳破了的气球，泪就来，冷冷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打骂。

她发抖，一句话也说不来，泪不争气簌簌落下。

她垂首沉思着什么。

也许，只有她宋欣怡死了，母亲才能放过她。

宋二太太见她像个木人，只知泪，一声不吭，气的一下就她推到地上，自己也跟着哭起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息的东西！我一生好，偏偏你们兄弟姊妹几个，一个比一个没用。好歹他们都听话。可是你呢。既没用又不听话。你这是把我气死了，你才甘心啊！”欣怡的发了。

人真的不能犯错。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宋二太太还在哭，骂宋欣怡丢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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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赵嘉蕙不也自己开厂吗？

那个愚蠢的女人！

宋二先生对二太太平素多忍让，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一掌排在桌上，怒喝：“欣怡是要去赵四小的厂里账房！你这样，迟早要把我们都死！”

可母亲的几句话，把宋欣怡心里扬起希望的风帆扯得稀烂。

“赵嘉蕙开了家印刷厂，同意让我去账房。我兴的，在房间里唱歌，妈可能误会我是和男孩约会回来…。”宋欣怡低垂着脑袋，声音苍白无力。

欣怡只是账房，又不用抛面，宋二先生虽然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可还是尽量说服自己。

宋二先生听了，心里顿时就窝了一团火。

宋欣怡默默了泪，把零散的发捋了捋，轻轻。

大人家小去事，总有些丢人现。

父亲再也不知该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女儿削瘦的肩，心里发酸。

她名声已经臭了，反正是嫁不去的。

宋二太太的哭闹惊动了佣人，佣人连忙跑去找宋二先生来。

她从来不敢抱怨。她甚至说来都没人会相信，她的母亲会这么突然的雷霆大怒，甚至不知何事；她不敢抱怨，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再怎么样也是她的亲娘，她的生母。

这一刻，宋欣怡心灰意冷。

白的！这哪里是大人家的小，连戏园的都比你有廉耻。”

多少年了，他和孩们承受宋二太太这样的怪脾气已经多少年了？真的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宋二先生让佣人送宋二太太回房，又安抚着宋欣怡。

宋二太太的哭声一下就扼住了。

她和莫成林私奔的事败之后，母亲一次次这样侮辱她，她都是默默忍受了。今日她心情真的很好，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

宋二先生见女儿真的被妻伤了，叹了气，起走了去。

宋二太太这样突然发火，总有个原因。

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旁人可能难以置信。宋欣怡却是从小就经历。

她觉得母亲有句话说对了：只有死了。才甘心。

宋二先生没有回答，无力坐在椅上。

宋二太太却不顾宋二先生，又兴采烈去了宋欣怡的房间。

“你妈…。”宋二先生好半天都找不好词来形容宋二太太“你妈就是格暴躁，听风就是雨，她心里疼你的。”

宋欣怡的心，被母亲的几句话说得搐起来。

也谢有死了，才是解脱。

过了片刻，宋二先生轻喊“欣怡”，她才微微颔首，闷声了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如今社会不同了，新派女孩有自己的追求，这应该赞誉，他这样安着自己，然后对女儿说“…我还没听说过女账房。这样很好，账房可是个重活，你要用心。”

“还哭，还有脸哭！”宋二太太更是气不打一来，狠狠在她背上打了几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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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欣怡没有反抗，任由母亲的掌打在上。

“没什么事吧？”宋二先生还是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