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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张之洞稍稍略显轻狂的六十三岁的老相,感触良多,这个人已经不不知不觉变化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更应该看清楚他身后的那些阶层,资本家阶层,大地主阶层,大商家阶层,甚至说不定还有工人阶层。
“更重要的是…”就在我思考他的折章的时候,张之洞开口道:“皇上,据教化部康侍郎所言,那批先贤所遗的甲骨文残片中,确有一言表明,把握好此次机会,我中华必将龙跃东方,图文谶译文便是西方二兽逐利,有龙跃东方。显然便是表明眼下之格局。”
我一怔,这才明白张之洞心思变化的轨迹,在他这样的人,有宗教色彩的图谶虽然不可轻信,但也是有莫大的作用的,更加今他动心的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正在他的推动下渐渐变为现实,一个有雄心大志的人又怎么会放弃一个成功机会如此之大的方向呢?
而他显然不知道,康每为的所谓译文,纯属是根据需要来的吧。我早就知道康有为有这样的一句译文,而北京地许多大儒高才,都认定了康有为所译属实,虽然我是不信。但这时代的人,又有几个会不信呢?
“皇上…”张之洞又再出言道:“今日臣也受到伊犁将军伊克堂阿奏报,新疆又出祥瑞。和田出土一座古墓,其间有一织锦,上以隶文绣以“五星出东方利中国”以此推之,恐为秦汉之物,据考《汉书》天文志,当为汉武用兵之时的物件。此亦祥兆也。”
这个我是知道地,点了点头。笑道:“如今五星在哪呢?”
“回皇上话…”却是善耆接话道:“肖些日子两江总督刘坤一有信来,云说上海到徐家汇天文台观测到五星连珠的异像,奴才也以为是正应天时。”
我听着他说话,喝茶的兴致也没了。看了看善耆又看了看张之洞,看来他们已经事前沟通过了,四大重臣之中已经有两个完全选择了倒向德国的策略啊。
只有载滢,脸一直苦着,他是知道日后面对德国和英国的双重压力他的日子是多么的难过。
暗笑了笑道:“朕也是要用兵地嘛。下半年就要对日本用兵,如果说应祥瑞,这便是应祥瑞。还有啊,你们都是国之重臣,老言说些谶纬之事,不是大臣之风哦。”收了笑容道:“朕今晚叫你们来,本是要你们考虑到世界大战在所难免,一触即发。让你们想想朕当如何决策应对,你们啊,除了先前还稍稍是这么个路子,后面呢,都是叫朕上刀山啊。你们要想清楚,无论如何,我大清都务虚有十到二十年的和平发展,和平起步地时间,若是大战即开,我大清若依附德国,亡国在即!”
“皇上…”几个人听我说的严厉,都不敢再坐着,跪下地来请罪。
我摆了摆手道:“起来说话,朕不是怪你们,而是提醒你们,身为国家干臣,一言可以兴邦,也别忘了一念可以亡国啊。香岩公你是首辅之臣,朕也知你是一心图强,但过犹不及,此亦是先贤的教悔啊…说了一通话,思路也开阔多了。稍稍安慰了一下张之洞和善耆,朝载滢笑道:“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朕知道那德皇不好伺候,嗯,时候不早了,就这么散吧。香岩公,工业仍是重头,朕要看你地成绩的。”
两人退下后,我在载滢惊讶的目光中笑道:“走吧,朕送你回府。”
惊讶的不仅仅是载滢,身居恭亲王府的威廉二世也为我簧夜来访而大感意外,早先因为行程变动而生出地不悦自然也是不翼而飞,在主人的陪同下,我与他单独找了一间密室商谈了起来。